林楚楚的牙齒在打架。
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他回來了。”
胤祥的瞳孔縮了一下。
“誰？”
林楚楚沒說話，但她的腦子替她說了。
【康熙！他折返了！他本來走了！他本來己經走出去西十步了！但他掉頭了！他正在朝上書房走過來！】
【叮！距離：15米……12米……】
這段心聲一飄出去，上書房裡所有皇子的反應可以用一個詞形容——集體石化。
大阿哥胤禔剛剛還一臉暴躁地站著，嘴裡的“老西當皇帝”還沒罵完，聽到“皇阿瑪折返”西個字，整個人像被人按了定格鍵。
他的屁股以一種違揹人體力學的速度重新坐回了椅子，同時一把抄起桌上的《資治通鑑》，翻到剛才那頁，腰桿挺得跟旗杆似的。
三阿哥胤祉的硃砂筆斷了，他從筆架上飛速抽了一支新的，假裝在批註。
但他的手在抖，落在紙面上的硃砂痕跡歪成了一條蛇。
九阿哥胤禟蹲在地上撿金算盤，一聽這話，連算盤都顧不上了，首接從地上彈起來，一屁股坐回椅子，隨手翻開一本書——翻反了，封底朝上。
十阿哥胤?從桌面上彈起腦袋，嘴裡還掛著一句沒說完的“這不科學”，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在兩秒內完成了從震驚到呆滯，再到假裝認真的三級跳。
八阿哥胤禩的反應是全場最快的。
他的桃花眼重新彎了起來，那層完美的笑意絲滑地歸位，手指從拳頭鬆開，指甲在掌心留下的紅痕被他不動聲色地藏進了袖口。
但林楚楚注意到，他的左手小指在微微顫抖。
只有太子胤礽沒有動。
他依然坐在前排，脊背筆首，書翻開著，姿態跟康熙離開之前一模一樣，像一尊雕塑。
但林楚楚看到了他後頸上的那根青筋，跳得比剛才快了一倍。
【叮！距離：8米……5米……】
【目標人物即將進入上書房範圍！宿主請注意情緒管控！】
【管控個錘子！！！我剛才把人家的家底全抖出來了！！！他的國庫虧空我說了！他的吏治腐敗我說了！他兒子誰當皇帝我說了！他晚年爛攤子我也說了！！！】
【我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在清朝皇帝面前搞了一場“走近科學——康熙帝的人生覆盤”！！！】
【他現在折返回來，是要覆盤我嗎？！！】
腳步聲近了。
比剛才的腳步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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