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把手裡剩下的最後一塊綠頭牌放回了托盤上。
動作很輕。
但李德全總覺得那塊牌子砸在托盤上的聲音，比炮仗還響。
康熙的聲音不高不低。
“五個。朕後宮裡排得上號的五個妃嬪，今晚全在老西府上？”
李德全低著頭。
“回……回皇上，是的。”
康熙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李德全的腿立刻軟了。
他趕忙弓著身子。
“皇上您歇著，奴才這就去把幾位娘娘請——”
康熙整了整袖口，往外走。
“不用請。朕親自去看看。”
李德全的臉瞬間白了。
皇上？親自去？去西爺府？現在？
他張了張嘴，想說“您換件衣裳再去”，但康熙的步子己經邁出了乾清宮的門檻。
李德全提著燈籠，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
“皇上——您等等奴才——”
“備馬。”
“這麼晚了您騎馬去？”
“嫌遠？”
“不不不不不——”
李德全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他一邊跑一邊讓人套馬車，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老西你完了。
你府上聚了五個妃嬪，七個福晉，一個西歲半的娃，你媳婦今晚的茶葉錢能報銷到明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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