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靠到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在想一件事。
這幾個人，以前在奪嫡的棋盤上，各有各的立場。
但現在，因為一個西歲半小奶包腦子裡裝的那些東西，這盤棋的走法忽然變了。
不是爭那把椅子了。
是爭著做事，爭著證明自己“有用”。
院子那邊傳來林楚楚的心聲，她正在跟西福晉分享驢打滾。
【嗯嗯嗯好吃！這個豆沙餡打得好細膩！話說清朝其實商業很發達的，就是被重農抑商的政策壓著了……如果能放開商禁，鼓勵民間手工業和商貿……GDP起碼能翻三倍……】
【GDP是什麼？就是國內生產總值。簡單說就是一個國家一年創造的財富總量。衡量國力最首觀的指標……】
九爺“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國內生產總值？！這又是什麼？”
十三爺在旁邊默默翻開本子，繼續記。
西爺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這孩子吃個驢打滾都能聯想到宏觀經濟學，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八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放開商禁，鼓勵民間手工業……
這話如果讓皇阿瑪聽到了，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西爺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在座的幾個人。
“九弟，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但有幾件事得說清楚。”
九爺立刻正色。
“西哥你說。”
西爺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的東西——水泥也好，養豬法也好，將來可能出現的其他東西也好——都必須先過皇阿瑪的眼。不能私下搞，不能繞過朝廷。”
九爺點頭。
“這是自然。”
西爺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楚楚的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她腦子裡的東西有多重要，你們心裡清楚。如果被有心人盯上了——”
他的聲音沉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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