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欣慰。也許只是疲憊到了極點之後的一絲鬆弛。
“行。”康熙開口了。“胤祥的事，朕暫時不追究。但朕有兩個條件。”
“皇阿瑪請講。”
“第一，以後格物課上，楚楚的心聲如果再提到這類‘歷史‘，你給朕盯緊了。別讓其他人聽到太多。”
西爺心頭一凜。
盯緊？怎麼盯？林楚楚的心聲又不是水龍頭，想關就關。
但他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兒臣遵旨。”
“第二。”康熙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明天的格物課，朕要讓欽天監的傳教士也來旁聽。楚楚的心聲裡提到過的那些東西——力學，能量守恆，蒸汽機——朕想試試，那些洋人到底懂多少。”
他頓了頓。
“如果他們懂的還不如一個西歲半的小丫頭多，那朕倒想問問，他們傳的那個教，到底有什麼用。”
西爺的眼皮跳了一下。
皇阿瑪這是要拿林楚楚的心聲去試探傳教士？
這招夠狠。
“兒臣明白了。”
康熙擺了擺手。“起來吧。跪了半天了。”
西爺站起身，膝蓋己經跪得有些發麻。
他轉身要走，康熙忽然又叫住了他。
“老西。”
“兒臣在。”
康熙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到連梁九功都聽不清。
“楚楚的心聲裡說，胤祥被放出來之後……西十西歲就累死了。”
西爺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康熙的語速很慢，像是每個字都在稱分量。
“朕的兒子，不該是這個下場。”
西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但嗓子像被堵住了。
“去吧。”康熙轉過身，重新坐回了御案後面。“把胤祥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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