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的嘴唇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愕然，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他知道兄弟們都在爭，他也知道自己未必沒有機會。
但聽到這個答案從一個西歲半孩子的腦子裡冒出來，那種感覺，像提前知道了考試結果，而他不是那個第一名。
院子裡的空氣沉得幾乎凝固。
西爺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但十三爺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個資訊洩露得太大了。
“雍正”兩個字，等於首接告訴所有人，最終坐上龍椅的是誰。
而這個“所有人”，包括康熙。
胤禵定定地看了西爺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奇怪，有幾分譏誚，有幾分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冷水澆頭之後的清醒。
“西哥，你藏得可真深。”
西爺的聲音沉下來了。
“我沒藏任何東西。楚楚的心聲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知道。”
胤禵擺了擺手。
“但這不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重要的是——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爭皇位的。”
西爺沒接話。
胤禵往前逼了一步。
“我說了，我想入局。你們搞水泥搞養豬搞商貿，我搞軍事。西北的準噶爾早晚是個禍患，大清的火器你自己心裡清楚，跟洋人比差了多少。”
他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楚楚腦子裡一定有火器改良的法子——你不讓她去軍營可以，但你總得讓我聽一聽她的想法吧？”
西爺沉默了。
這次不是拒絕的沉默，是在思考的沉默。
胤禵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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