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就當塊石頭好了，至少石頭不會受傷。】
德妃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她的目光在西爺臉上掃過，停了兩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
她伸出手，握住了西爺放在桌上的那隻手。
西爺渾身一震。
碗差點從另一隻手上脫落。
德妃的手不大，指節有些粗糙——不像養尊處優的妃子，倒像個常年做活的婦人。
“胤禛。”
西爺的手僵在她掌心裡，沒有回握，也沒有抽開。
“我聽說你今天去了景仁宮。”
德妃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殿角的宮女都聽不真切。
“佟佳姐姐把你養母的東西給你了。”
西爺的喉結動了一下。
德妃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你養母是個好人。她對你好——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比我對你好。”
西爺的睫毛顫了一下。
林楚楚手裡的小碗放在了桌上，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一聲不吭。
連腦子裡的彈幕都安靜了下來。
德妃看著西爺，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忍住了，沒讓它掉下來。
“你三歲的時候被抱走，我攔不住。宮裡的規矩擺在那兒，我一個嬪位的份量，連多看你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後來你養母走了，你回到永和宮。可你看我的眼神——”
她的聲音忽然有點啞。
“跟看個陌生人似的。”
西爺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
“我知道你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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