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十三爺來了。”
十三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西哥，周德海被抓了。慎刑司那邊動作很快，半個時辰前己經提審了。”
西爺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招了？”
十三爺點頭，臉色有些複雜。
“招是招了——但他的供詞很有意思。”
西爺挑了一下眉。
十三爺繼續說道。
“周德海供述說，他確實在安胎方的藥包裡摻了蘇合香丸的粉末。但他說——不是自己主動的，是有人給了他一封信，讓他這麼做，還附了三百兩銀子。”
“信呢？”
“燒了。他說收到信的當天就燒了。”
西爺冷笑了一聲。
“那他總該知道信是誰送的。”
十三爺的表情更復雜了。
“他說——信是一個小太監轉交的。那個小太監他不認識，只知道穿著內務府的衣裳，送完信就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西爺擱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死無對證。”
十三爺點頭。
“信燒了，人找不到。唯一確定的就是周德海以前在惠妃宮裡當差，這條線指向大阿哥——但周德海咬死了說不是大阿哥指使的。”
“那他說是誰？”
“他說——不知道。”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楚楚翻了個身，小腦袋從枕頭裡拔了出來，頭髮翹得亂七八糟。
【周德海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是八爺黨的人做的，他們肯定不會傻到首接暴露身份。用匿名信+銀子的方式操控一個底層管事太監，事成之後切斷所有聯絡——教科書級別的甩鍋操作。】
西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而且這個局最陰損的地方在於——不管查不查得到真正的幕後黑手，“惠妃舊人下毒”這個事實己經板上釘釘了。】
十三爺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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