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西爺和七阿哥到的時候，康熙正坐在御案後面批摺子。
準確地說，是在等他們。
摺子翻開著，墨都幹了，一個字沒寫。
梁九功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萬歲爺從半個時辰前就開始走神了。
西爺和七阿哥一前一後行禮。
“兒臣參見皇阿瑪。”
康熙抬起頭。
他的目光首接越過西爺，落在了七阿哥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七阿哥的腳上。
七阿哥今天沒拄柺杖。
他走進來的時候步伐還不太流暢，右腳落地的節奏比左腳慢半拍。
但他確確實實是自己走進來的。
康熙的手指在摺子上攥緊了。
他盯著七阿哥看了好幾秒，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
“老七，走兩步給朕看看。”
七阿哥愣了一下，隨即往前走了幾步。
右腳落地，穩了。
左腳跟上，也穩了。
雖然右膝還有一點僵硬，但整個人的重心不再往左歪了。
康熙站了起來。
他繞過御案，走到七阿哥面前，蹲下身子看他腳踝處的矯正支具。
鐵骨架從外面看不太明顯，被褲腿遮著。
仔細看能發現靴子的形狀跟普通的不一樣，右腳靴底內側多了一塊楔形墊。
康熙伸手在支具上摸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矯正支具？”
西爺在旁邊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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