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聽完梁九功的彙報，手裡的硃筆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沒動。
太子親手壓蜂窩煤，親自下城南挨家挨戶發爐子，指甲縫裡全是煤灰。
這個兒子三十年來第一次讓他覺得，像個儲君的樣子。
“凍死的人呢？今天報了多少？”
梁九功翻了翻摺子。
“回萬歲爺，今日順天府報上來的數字，城南三人，城北兩人。比昨天少了一半。”
康熙嗯了一聲，提筆在摺子上批了個“閱”字。
少了一半。
才第一天就少了一半。
如果蜂窩煤的產量能跟上去，再過幾天，這個數字說不定能降到零。
康熙擱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梁九功，老大最近在幹什麼？”
梁九功一愣。
“回萬歲爺，大阿哥這幾日在豐臺大營練兵，聽說……聽說在跟幾個副將比射箭。”
康熙睜開眼，嘴角扯了一下。
老二在城南送炭救人，老大在豐臺射箭玩。
這對比，不用他說，朝裡那些人精都能看出來。
“傳旨，明天一早讓大阿哥進宮見朕。”
“嗻。”
。。。
第二天一大早，大阿哥胤禔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乾清宮。
他一身武將打扮，腰間還掛著箭壺，顯然是從校場首接趕過來的。
“皇阿瑪，您找兒臣？”
康熙坐在御案後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老大，你知不知道昨天太子幹了什麼？”
胤禔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當然知道。
昨天太子帶著蜂窩煤去城南發放的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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