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端著茶杯沒動。
“請什麼纓？”
“蜂窩煤的推廣和配送，兒臣想親自來管。”
西爺微微側目。
太子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穩。
“老西說的對，這事本質上是生意，老九來管生產和定價最合適。”
“但推廣這件事，光靠一個皇子不夠，得有足夠的分量才能壓住場面。”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兒臣是儲君。天下人冬天挨凍受餓，兒臣不能只坐在東宮裡批摺子。”
康熙的手指在茶杯上敲了兩下。
殿內安靜了好幾息。
然後康熙笑了。
“行。這事你來牽頭。老西管生產，老九管銷售，你管推廣和排程。三個人各司其職，誰也別掣肘誰。”
太子跪下領旨。
西爺也躬身應了。
康熙擺手讓他們都退了。
太子走出乾清宮大門的時候，腳步比進來時快了不少。
他看了西爺一眼。
“老西，模具和煤粉的事你盯著。我今晚就去京西煤礦看看，明天一早把第一批廢煤粉的數量報上來。”
西爺微微點頭。
“二哥，天黑路滑——”
“等不了明天。”
太子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西爺從沒見過的急切。
“今天外城又凍死了七個人。再等一天，就多死幾個。”
他說完，大步走了。
西爺站在宮道上，抱著己經徹底睡死過去的林楚楚，沉默了很久。
太子今天的反應，出乎他意料。
他一首以為太子只會守著嫡長子的身份端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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