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十歲出頭，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他站在地球儀旁邊，歪著腦袋盯著雷孝思，兩隻眼睛亮得跟小狼崽似的。
“說啊，你剛才嘰裡呱啦的，說的什麼？”
雷孝思維持著禮貌的微笑，用官話回了一句。
“十西皇子殿下，臣只是在跟同伴討論這個地球儀的製作工藝。”
胤禵撇了撇嘴，一臉“你當爺是傻子”的表情。
他雖然不懂法語，但他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勢——他能聽見林楚楚的心聲。
剛才林楚楚雖然睡著了，但在睡著之前，她腦子裡翻譯過雷孝思的那些話。
胤禵記性好，一個字都沒漏。
什麼“火炮落後一百年”，什麼“連地球是圓的都不知道”。
這不是當面罵人嗎？
胤禵從來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主。
他把地球儀轉了一圈，手指準確地按在了法蘭西的位置上。
“你說你們法蘭西？就這麼丁點兒大的地方？”
他的手指從法蘭西挪到大清的版圖上，用力拍了兩下。
“你看看我們大清多大。你們整個法蘭西塞進來，連個省都算不上。”
雷孝思的笑容僵了。
白晉在旁邊急得首使眼色，但胤禵根本不看他。
“還有，你說我們不知道地球是圓的？”
胤禵把手一背，下巴抬了起來，活脫脫一個小號康熙。
“爺告訴你，這事兒我們兩千年前就知道了。”
雷孝思愣住了。
杜德美也愣住了。
白晉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在場的大臣們面面相覷。
兩千年前？這話從哪兒來的？
這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西爺那邊的方向飄過來。
是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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