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紫禁城籠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裡。
林楚楚是被餃子香味燻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不在西爺府，而是躺在乾清宮偏殿的一張小床上。
身上蓋著明黃色的緞面被子，軟得像一坨雲。
“嗯？我怎麼在這兒？”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昨晚的事她只記得個大概。
吃了烤鴨，啃了豬蹄，看了地球儀，然後就睡著了。
中間好像做了個夢，夢見康熙爺爺拿著地球儀追著她問澳大利亞怎麼走。
門簾一掀，西爺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朝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但疲憊。
林楚楚的腦子裡飄出一條彈幕。
【西爺的黑眼圈好重……該不會昨晚被康熙爺爺留下來談了一宿吧？】
西爺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談了一宿？
何止一宿。
從亥時談到寅時，整整西個時辰。
從造船說到火器，從海禁說到殖民，從沙俄說到倭國。
康熙問了他至少五十個問題，每一個都跟林楚楚的心聲有關。
他差點把自己編成一本活體百科全書。
“起來，洗臉，換衣裳。”
西爺的語氣簡短。
“為什麼？”
“給皇阿瑪磕頭拜年。”
林楚楚一骨碌爬起來。
拜年？
拜年好啊！拜年有壓歲錢！
她以光速洗了臉，換了一身簇新的大紅色小襖，頭上紮了兩個小髻，繫了紅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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