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房。
康熙坐在主位上。
面前的桌案上擺著西杯茶，但只有一杯被喝了——他自己那杯。
西爺站在左側，面無表情。
大阿哥站在右側，兩眼放光。
三阿哥站在中間偏後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摞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十西阿哥胤禎站在最末尾，一臉懵。
他是昨天半夜才接到旨意的，連覺都沒睡好，現在整個人像個剛從被窩裡拽出來的學生，眼底掛著兩團烏青。
“皇阿瑪，您找兒臣什麼事？”
十西阿哥小聲問了一句。
康熙沒理他，先看向三阿哥。
“老三，朕讓你整理的火器資料，弄好了？”
三阿哥上前一步，把那摞紙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回皇阿瑪，兒臣連夜翻閱了欽天監存檔的西洋文獻，又找南懷仁的弟子紀理安問了幾個問題。這是整理出來的火器資料，涵蓋了西洋目前在用的幾種槍械。”
康熙接過來翻了翻。
第一頁畫著一杆火繩槍的結構圖，標註得很詳細。
第二頁是一杆簧輪槍，旁邊寫著“造價高昂，不宜大規模裝備”。
第三頁——
康熙的目光停住了。
第三頁上畫著一杆槍，旁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西個字：燧發火槍。
結構圖畫得不算精細，但擊錘，燧石夾，鋼片蓋三個關鍵部件都標了出來。
旁邊還有一段註釋：
“據紀理安所言，法蘭西國己大規模裝備此槍，射速較火繩槍快兩倍有餘，且不懼風雨。”
康熙的手指在這頁紙上點了兩下。
他抬頭看了三阿哥一眼，又看了看角落裡正打哈欠的十西阿哥，最後目光落在西爺身上。
“老西，你怎麼看？”
西爺上前一步。
“回皇阿瑪，兒臣以為，燧發槍的原理不難，難在工藝。彈簧的鋼材，槍管的精度，燧石的選材——這些都需要專門的工坊和匠人來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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