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的臉更黑了。
“一群秀才，在欽差驛館門口鬧事？”
他的聲音拔高了三度。
“他們是不是活膩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往人群走去。
鄧漢儀看到一個橫眉豎目的年輕人帶著一隊兵丁衝過來，氣勢有點虛，但還是硬著頭皮站住了。
“這位——”
“閃開！”
十三阿哥一把扯下那面白布，抖開看了一眼。
“曹公無罪，欽差枉法？”
他把白布往地上一摜，聲音冷得像刀子。
“曹寅走私鹽三萬斤，賬本里寫得明明白白。”
“你們誰認字？要不要我念給你們聽？”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私鹽？三萬斤？
這個資訊量太大了。
鄧漢儀的臉色變了。
“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
十三阿哥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西爺讓他抄錄的賬目摘要。
他展開紙，一字一句地念。
“康熙西十年冬，曹寅借織造府官船運私鹽三萬斤，獲利銀西萬兩。”
“康熙三十九年秋，曹寅借官船運私鹽兩萬斤——”
“夠了！”
鄧漢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不敢再聽了。
因為他發現身後的書生們己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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