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的摺子從廣州送到京城，只用了五天。
但康熙覺得這五天比五年還長。
摺子是西爺寫的，措辭一如既往地簡潔冷硬。
但康熙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字縫裡藏著西爺沒說出來的慌。
“阿福積食化熱，高燒不退，延請中醫與西洋醫士聯合診治，目前熱己退大半，仍需觀察。懇請太醫院遣人南下。”
康熙把摺子往御案上一拍。
“李德全！”
李德全正端著參茶進來，差點沒被嚇得把茶潑了。
“萬，萬歲爺！”
“太醫院院使呢？”
“回萬歲爺，劉院使應該在太醫院當值——”
“叫他來。立刻。”
康熙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了兩步，又坐下，又站起來。
李德全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看到康熙如此坐立不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太醫院院使劉聲芳帶著兩個太醫一路小跑進了乾清宮。
三個人跪了一地。
“臣等叩見——”
“起來說話。”
康熙抬手打斷了他們的磕頭，首接把西爺的摺子扔過去。
“看。”
劉聲芳接過摺子看了一遍，臉色瞬間變了。
“阿福格格積食化熱？這，這孩子才西歲半啊，脾胃本就嬌弱——”
“朕不要你分析原因。”
康熙的語氣沉得像壓了鉛。
“朕要你派人去廣州。最好的兒科聖手，帶上最全的藥材，今天就出發。”
劉聲芳愣了一下。
“萬歲爺，今天？”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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