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的加急摺子到京城的時候，康熙正坐在乾清宮裡啃指甲。
堂堂一國之君，啃指甲。
李德全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想勸又不敢勸。
萬歲爺從昨晚到現在己經把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啃禿了，正在朝食指下手。
“萬歲爺，摺子到了！廣州來的加急！”
康熙猛地站起來。
椅子往後一滑，差點撞翻了茶几。
他一把搶過摺子，撕開封蠟的動作比拆年禮還猛。
“阿福熱退，己能進食，精神尚可……”
康熙把這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瞳孔放大。
第二遍，鼻子發酸。
第三遍，一巴掌拍在龍案上。
“好！”
李德全被那一掌拍得心臟驟停了半拍，隨即狂喜。
“萬歲爺！格格好了？”
“好了！退燒了！能吃東西了！”
康熙拿著摺子在殿裡走了兩圈。
臉上的表情從緊繃變成舒展，又從舒展變成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
他把摺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中西醫皆稱痊癒之速超乎尋常，臣亦不解”。
康熙皺了皺眉。
超乎尋常？
積食化熱燒成那樣，說退就退了？
他想了想，把這個疑惑暫時壓下去了。
管它怎麼退的，退了就行。
“李德全！”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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