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的摺子和十西爺的請旨，前後腳到了康熙案頭。
康熙看完西爺那份附圖的摺子，盯著圖上那兩根平行木軌，看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
旁邊的李德全大氣不敢喘。
康熙。
“傳工部尚書。”
李德全。
“萬歲爺，這都亥時了……”
康熙抬起眼皮。
李德全的話又吞回去了，小跑著出了殿門。
工部尚書薩穆哈被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
他裹著官服衝進乾清宮，跪下行禮，膝蓋還在發抖。
薩穆哈。
“萬歲爺深夜召臣——”
康熙把西爺的摺子和附圖推到他面前。
“看。”
薩穆哈撿起來，藉著燭光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像是吃了一口紅燒肉，發現裡面是豆腐。
薩穆哈。
“萬歲爺，這個……木製軌道？”
康熙。
“看懂了嗎？”
薩穆哈斟酌著措辭。
“臣看懂了，但臣覺得——”
康熙。
“覺得什麼？”
薩穆哈。
“臣覺得這法子太簡單了。就是兩根木頭鋪在地上，車輪嵌進去跑。這也算發明？”
康熙拿起硃筆，在桌上那份二十年前的舊檔上重重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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