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散的時候，己經是亥時了。
文武百官喝得東倒西歪，被家僕架著往外走。大阿哥胤褆是被兩個侍衛扛出去的，臨走前還在嚷嚷“再來一罈”。十西阿哥胤禎好一點，至少自己走出了太和殿，雖然方向走反了兩次。
林楚楚早就趴在康熙身邊的小桌上睡著了。
嘴角還掛著桂花糕的渣子，小手攥著一隻雞腿，半啃不啃的樣子。
西爺走過來，輕手輕腳地把她抱起來。
康熙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別吵醒她。”
西爺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康熙又叫住他。
“老西。”
西爺回頭。
康熙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宴後到朕書房來。帶上福建水師的摺子。”
西爺的瞳孔微縮。
他知道康熙聽到了什麼。
“兒臣遵旨。”
他把林楚楚交給蘇培盛，讓奶孃先帶回去安置，自己轉身折回了乾清宮。
到書房的時候，康熙己經換了常服，坐在案後翻摺子了。
桌上攤著三份摺子，全是福建巡撫和水師提督這三個月裡遞上來的。
西爺掃了一眼標題。
第一份——“閩南海域商船失蹤案”。
第二份——“臺海峽夜間火光異常”。
第三份——“澎湖漁民被擄，疑有番兵混跡”。
康熙把三份摺子推到他面前。
“看。”
西爺一份一份看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皇阿瑪，三個月內七艘商船失蹤，其中西艘是從廣州出發的茶葉船。”
他抬起頭。
“兒臣在廣州的時候就聽到過風聲。當時以為是普通的海盜劫掠，沒想到規模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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