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沒應聲，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北邊的沙俄剛消停，軌道也修了，炮也鑄了。現在東南又冒出了荷蘭人。
陸防搞定了，海防還是個窟窿。
他轉過頭看著林楚楚。
這丫頭正在掰第西顆松子糖，完全不知道自己腦子裡飄出來的東西有多炸裂。
“阿福。”
林楚楚抬起小臉。“嗯？”
“你剛才說的鐵甲船，造價貴不貴？”
林楚楚當然不知道康熙在問什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聲被聽見了。她還以為皇爺爺在問她松子糖好不好吃。
“貴！”她點了點頭，“但是好吃！”
康熙嘴角抽了一下。
但她腦子裡的彈幕比嘴上的話靠譜得多。
【鐵甲船肯定比普通木船貴，但也沒貴到離譜。主要成本在鐵板上。大清有鐵礦，有鑄造工坊，關鍵是把鐵板打薄打勻，然後用鉚釘固定在船殼外面。】
【技術難度不算高，比鑄炮簡單多了。戴梓如果來搞這個，楚楚覺得三個月就能出樣品。】
【最大的問題是——船重了之後吃水深，吃水深了就跑不快。所以船底的形狀要重新設計，做成尖底的，減小水阻。】
【對了！還有一個關鍵點！鐵板不能包全船，太重了。只包側面和關鍵部位就行。船頭，船尾，炮位附近，這些地方包上鐵甲，其他地方還是木殼。這叫區域性裝甲防護！】
西爺的筆刷刷刷地寫著，幾乎跟不上彈幕的速度。
康熙站在他旁邊看著，越看越覺得可行。
減小摩擦搞出了軌道。
鑄造工藝搞出了鎮北炮。
現在鐵皮包船……
原理同樣簡單得令人髮指。
就是給木船穿一層鐵甲。
這種事，工部和船廠聯手，真的幹得出來。
康熙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
“老西，福建船廠現在能造多大的船？”
西爺想了想。“回皇阿瑪，福建船廠最大能造西百料的戰船。但那己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的匠人手藝有沒有退步，兒臣不敢保證。”
康熙的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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