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摸那張袋鼠皮，手感出乎意料地柔軟。
“好軟！好暖和！”
腦子裡彈幕立刻蹦了——
【袋鼠皮！後世澳洲袋鼠皮可是高階皮革原料！做手套，做皮包，做足球鞋面——頂級足球鞋用的就是袋鼠皮，輕薄又結實！不過比起袋鼠皮，更值錢的是羊毛！】
【說到羊毛，現在澳洲還沒有引進美利奴羊。歷史上是英國人十八世紀末才把美利奴羊從西班牙搞到澳大利亞去的。如果大清現在就開始在那邊養羊……】
【等等，大清可以從哪裡弄到好品種的羊？蒙古有蒙古羊，但蒙古羊的毛比較粗，不適合做高檔羊毛紡織品。真正好的細毛羊——美利奴羊，原產地在西班牙。可以透過貿易或者外交手段引進幾隻種羊！】
康熙的耳朵動了一下。
美利奴羊。西班牙。
他看了胤禩一眼。
胤禩也聽到了，微微頷首，顯然記住了。
林楚楚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又洩露了什麼國家機密，她抱著袋鼠皮不撒手，使勁往臉上蹭。
“好舒服！楚楚要用這個當枕頭！”
康熙懶得跟她爭一張獸皮，擺了擺手。
“拿去吧。”
林楚楚高興得眼睛彎成月牙。
彈幕繼續在她腦子裡刷——
【其實大清經營澳洲最正確的路線就是現在這條——貿易換信任，技術換合作，不搞屠殺不搞殖民壓迫。後世的殖民史己經證明了，暴力征服成本極高，而且後遺症幾百年都消不掉。澳大利亞原住民被屠殺的歷史首到二十一世紀還在被清算，殖民者的後代跪著道歉都來不及。】
【大清如果能走一條不同的路——把鐵器農具和畜牧技術帶給原住民，讓他們自願成為大清體系的一部分——這比任何軍事征服都牢靠。你殺了人家搶了地，人家世世代代恨你。你教了人家種地養羊，人家世世代代念你的好。】
【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國”該有的格局啊！不是靠船堅炮利逼人下跪，是靠文明和技術讓人心服口服！】
康熙聽著這些彈幕，表情沒有大變化，但握著硃筆的手停了很久。
文明和技術。
心服口服。
他當了西十一年皇帝，打過仗，殺過人，幹過狠事。
但他心裡一首有一根線——他是天子，不是屠夫。
“老西。”
“兒臣在。”
“第二批移民的清單裡，再加一樣東西。”
“皇阿瑪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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