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賽的結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乾脆。
錢元修輸了。
不是慘敗，但輸得明明白白。
第一道題是胤禛出的。
“京城至蘇州水路二千西百里，逆流行船日行八十里，順流日行一百二十里。問：一船往返一趟，共需幾日？”
白晉拿起鵝毛筆，在紙上唰唰寫了幾行算式，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報出了答案。
“五十日。”
錢元修瞪著題目，手裡的毛筆蘸了三次墨，愣是沒落下去。
不是他不會算——這種題用笨辦法一個一個數也能數出來。
但他平時算賬用的是算盤，算盤沒帶。
而且白晉那個列算式的方法他看不懂，對方三行就寫完了，他連題目都還沒理順。
第二道題更狠——白晉當場用望遠鏡對準了天上的月亮，讓錢元修看。
錢元修湊到望遠鏡前，看了一眼——愣住了。
月亮表面坑坑窪窪的，跟他想象中的“玉盤”完全不一樣。
白晉用不太利索的中文問。
“請問錢先生，月亮上的這些坑，是怎麼來的？聖賢書裡有解釋嗎？”
錢元修張了張嘴，沒出聲。
臺下一千多人鴉雀無聲。
林楚楚坐在角落裡，嘴裡含著一顆蜜餞，彈幕瘋了——
【錢元修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就是那種“我知道我不行但我不想承認”的表情！考試沒複習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表情！】
【不過說實話，錢元修己經算好的了。他至少沒耍賴，沒說“這題不算”。光憑這一點，他就比那些躲在書院裡只會罵人的老學究強一百倍。】
最後，錢元修在臺上站了很久。
他沒有認輸。
但他說了一句話。
“老夫——確實不會。”
然後他朝白晉拱了拱手，下了臺。
臺下掌聲雷動。
不是嘲笑他——是敬他是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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