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勾陳上宮大帝項羽朗聲應和，嗓音似驚雷滾過殿宇，“單論戰力，我六人己立於洪荒之巔。若連舉國超脫都做不到，豈非徒負‘御道’之名？所缺者，唯一條重新燃起的登天梯罷了。”
無史大帝秦無史聽罷，眼底驟然燃起兩簇幽火，呼吸都微微發緊。
當年秦皇神帝橫空出世，大秦鐵騎踏碎界壁，舉國騰躍。
他因機緣錯失，被困洪荒十萬載，如孤鴻失群，輾轉流離，形同飄萍。
如今舊路重啟，那方曾接納大秦的世界，再度敞開一線縫隙——他如何不心潮翻湧，血脈奔張？
“陛下，舉國超脫，於我等而言，並非難事。莫非……您心中另有隱憂？”
天帝嬴政眉峰微蹙，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天道尚且縹緲難測，舉國破界更是撼動諸天根基之舉。你我雖為御道，乃洪荒至強，卻遠非諸天萬界之頂點。若有高境存在出手截斷，此局頃刻崩塌。”
他口中所謂“強者”，並非虛指。
虛空彼岸的江玄，執掌大道權柄；大秦舊主秦皇神帝嬴政，身負無上因果；妖皇帝俊、太一、女媧、伏羲……每一位，皆握有改寫規則之力。
他們不僅願攔，更能攔。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血淋淋的實情。
五位大帝何等聰慧，一點即透。
“所以，陛下是在為龍國——為哪怕超脫失敗之後的龍國，留一條退路？”
嬴政頷首，目光沉靜如淵。
他們生於龍國，長於龍國，神格由龍國香火鑄就，道基由龍國氣運託舉。
若棄子民於不顧，何談天帝之尊？何配大帝之號？
龍國薪火，必須代代相傳。
這是天庭眾神刻進骨子裡的誓約。
身為統帥，嬴政須擔此責；身為砥柱，五帝亦當如此。
龍國與神明，從來是一體兩面——
無民，則無神；無神，則龍國如斷脊之龍，再難騰雲。
而一旦天庭傾覆，新局未立，百姓將陷於何境？山河將歸於何方？
無人能答。
縱使嬴政手握傳國玉璽，聚人族萬古氣運，通曉周天變化，也難窺洪荒終局。
江玄尚且袖手旁觀，任其自然演進；
而嬴政與五帝，與江玄之間，隔著的豈止是山海？那是道與道之間的斷崖，是光與影之間的永隔。
他們終究只是洪荒一員，而非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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