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別,不是離鄉,而是親手斬斷守護的根脈。
心口那道裂痕,比任何天劫留下的傷疤,都要深,都要疼。
天帝嬴政被一團幽光裹挾著,倏然現身於戰艦甲板之上。
那股磅礴如淵的束縛之力,眨眼間煙消雲散。
天帝嬴政重獲行動之權,脊背一挺,氣息微沉。
“還傻站著?進來!”
江玄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一道清風拂過耳際。天帝嬴政略一頷首,抬手推開了艙門。
江玄斜倚在寬大沙發裡,右腿隨意搭在左膝上,指節輕叩扶手,神態鬆弛得不像話。
半點沒有萬神俯首、大道垂青的威儀,倒似鄰家閒坐的少年郎。
他本就性情疏朗,不拘俗禮。
面對這位統御三界、執掌天命的至高存在,江玄既未起身相迎,也無半分恭謹姿態,彷彿只是招呼一位剛進門的老友。
可天帝嬴政卻僵在門口,一時竟不知該稱他“前輩”“尊者”,還是“道友”。
正遲疑間,江玄己開口,語調幹脆利落:
“喊老師。”
“老師?”
天帝嬴政瞳孔微縮,尚未回神,江玄己接著道:
“你與盤古他們本是一脈師承——對了,秦皇神帝嬴政,正是你嫡親師兄。日後見他,該敬三分,守一分禮。”
頓了頓,隨手一揮:
“行了,下去吧。”
天帝嬴政當場怔住。
就這樣?
沒下文了?
連一句交代、半句提點都欠奉?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妥,最後只覺腦中空茫,轉身便走,恍惚間己立在戰艦舷邊,衣袍被虛空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分洪荒時代號令諸天、鎮壓萬古的天帝氣魄?分明像個丟了魂的愣頭青。
“咯咯咯……”
靈兒掩唇輕笑,眼波流轉,滿是促狹。
“江玄哥哥,好歹人家是龍國天庭的天帝呢,你這般隨性打發,未免太敷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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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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