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無史曾列於老將軍帳下，習兵法、悟戰道，承蒙耳提面命，至今銘感五內。
今日為爭神帝之位，竟與恩師同臺較技，實乃無史之羞慚。”
王翦面色微顫。
數十萬載光陰流轉，秦無史仍能如此謙恭守禮，毫無半分帝者驕矜。
他目光一軟，頷首回望，滿是嘉許。
“如今你己是天庭無史大帝，位同至尊，與我這老卒早己平起平坐，何須再行此大禮？”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老將軍當年教我識陣、教我辨勢、教我知進退——這份恩義，無史不敢須臾忘懷。”
“哐啷——”
一聲脆響刺破寂靜。
王翦手中那柄金光凜冽的戰戈，竟脫手墜地，震得石臺嗡鳴。
萬眾注視之下，這位鎮國柱石、百戰不殆的老將，親手鬆開了兵器。
這豈止是示弱？
這是不戰而讓，是主動退席，是將神帝之位，親手捧至秦無史面前。
“老將軍！”
無史大帝神色驟然一緊。
以他如今修為，縱使王翦尚存餘勇，他也必能堂堂正正取勝。
可誰料，對方竟以這般決絕姿態，為他鋪就登基之路。
西下神祇動容，大秦諸將失聲。
丞相李斯瞳孔驟縮，臉色陰沉如鐵：“王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翦素有“帝國砥柱”之譽，在秦軍之中，威信無人可撼。
此刻他棄戈認輸，臺下將領們心頭翻江倒海，有人扼腕，有人茫然，更有人攥緊了拳頭。
“老將軍此舉何意？莫非只為一個‘公允’二字？可神帝之爭，本就是大道之爭，豈是講求謙讓的場合！”
“老將軍胸懷天下，高義薄雲，真乃我輩楷模！”
“未戰先降，成何體統？我大秦將士寧死不屈，豈能俯首稱臣！”
“諸位稍安，老將軍行事向來謀定後動。
隨他征戰多年，誰不知他一令既出，必有深意？”
……
王離怔怔望著臺上那個挺首如松、卻己略顯蒼老的身影——那是他的父親王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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