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身後，李世民與大天師渾身浴血，衣袍碎裂如蛛網，肩頭、臂彎、後背處處翻著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兩人面色灰敗如紙，唇色發青，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續。
自登臨帝位以來，李世民從未如此狼狽——形同流寇，倉皇奔命，連喘息都帶著鐵鏽味。
“這人是誰？劍氣破空裂雲，聲勢之盛，古往今來，竟無半點記載！”
大天師嗓音嘶啞，話未落盡便咳出一口暗紅血沫。
“恐怕……並非洪荒出身。”
李世民頷首，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未再吐。
二人當即盤坐調息，借這難得喘息之機，引動殘存神力迴流經脈。
“嗷——！”
一聲震得星塵崩散的咆哮炸開，一頭高階虛空巨獸裹挾萬丈黑潮，悍然撲向蓋聶！
那巨獸軀如山嶽橫亙，陰影所覆，萬里疆域盡成死寂。
一撲之威，足以碾碎星辰、崩塌界壁。
蓋聶眉宇不動，眸中寒光如刃，毫無懼意。
“破八方！”
他縱身躍起，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銀白電芒，迎著巨獸撞去！
後發而先至。
在數萬雙猩紅獸瞳的凝視之下，那道劍影如切豆腐般洞穿巨獸胸膛。
“嗚——！”
巨獸仰天悲嘯，聲未及遠，龐大身軀轟然傾塌，砸得大地龜裂千丈，餘音震得虛空嗡鳴不止。
一劍之威，竟至如斯！
堂堂高階虛空巨獸，連一招都未能撐過。
剎那間，數萬虛空巨獸如遭雷殛，西散潰逃，蹄爪撕空，遁光亂竄，比受驚的鳥群更惶然。
蓋聶收劍歸鞘，足尖輕點，瞬息落於二人身前。
李世民與大天師立刻起身，拱手抱拳。
“多謝道友援手！”
“見你們是人族血脈，又身負洪荒本源氣息，順手為之。”
兩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大天師急步上前，聲音微顫：“敢問前輩，可知洪荒天庭超脫之地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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