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點兵，先祭昊天，再整甲冑；
開口便是“奉天承運”，落筆即是“天命所歸”……
而黑暗中的李世民，再沒有那種睥睨六合、吞吐八荒的帝王氣魄。
只剩一身天子威儀，統御著同樣會流汗、會衰老、會咳血的芸芸眾生。
時光奔湧，龍椅上的“他”鬢角漸白，腰背微駝，步履遲緩。
短短五十餘載，如朝露般消逝。
垂暮之年，他竟也仰天哀求：“願上蒼賜朕三年壽數……”
可命運從不因身份高貴而網開一面。
縱是九五至尊，終究敵不過朽壞之軀、枯槁之魂。
天子？
天之子，亦難逃黃土一抔。
“不……絕無可能！”
他雙目赤裂，喉嚨撕出血腥味。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堂堂大唐天可汗，萬邦來朝的聖人可汗，竟與販夫走卒同赴黃泉，同入陰司，同化腐骨！
不甘！滔天的不甘！
“啊——！”
一聲厲嘯未絕，場景轟然崩散。
江玄靜靜立在他面前。
“大道生靈？”
“那才是你本該走的路——凡胎俗骨，困於生死牢籠，以‘天子’二字粉飾無能。”
“你，看清楚了嗎？”
“不……那不是我！絕不是我！”
江玄擺擺手，唇角微揚：
“那自然不是你——那是長生神帝李世民。”
李世民怔住，瞳孔驟然一縮。
話音未落，長生神帝李世民己憑空浮現，穩穩立於本尊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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