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頭裹著的金屬箍轉得賊亮，活像流星劃破夜空，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雨點子一樣往鋼筆身上招呼。
左手鋼筆一開始全靠硬扛。
每次碰上，都卡著最刁鑽的角度把鉛筆彈開。
可打著打著，它不躲了。
開始反手搶攻。
招數不多，但刀刀扎要害——專挑鉛筆筆桿最脆的接縫、筆帽最松的卡扣、甚至那圈包膠的軟邊猛戳。
更絕的是，它一邊打架一邊畫！
線條沒斷過，手沒抖過，彷彿畫不完這幅圖，寧可手廢了也不收筆。
江玄氣得腦仁疼。
怎麼摁都摁不住這股瘋勁兒。
他徹底撕了溫吞面具——鉛筆再不是耍花活，每一記都是實打實的狠抽！
“當！！！”
金屬對撞聲炸得人耳膜嗡嗡響，連窗外劈下來的雷都蓋不住。
就在這會兒，他左手腕那道舊傷突然滲出血來。
是剛才和同學扭打時蹭裂的口子。
玄夜眼神一滯，左臉肌肉繃緊了一瞬。
下一秒，戰意首接拉滿。
血？顧不上。
疼？沒空理。
非但沒退，反而把反擊節奏提得更兇——鋼筆尾端當盾牌用，手指當肉墊擋，有幾次鉛筆首愣愣砸在他指節上，骨節都泛白了。
兩人共用一副身子，半邊歸江玄，半邊屬玄夜。
可每一下敲在左手，江玄心口就跟被針扎一樣——同一顆心跳著，哪分什麼你我？
越打越狠，傷越添越多。
最後那一下，鉛筆從斜上方繞了三圈，猛地俯衝而下！
而鋼筆還在畫——筆尖穩得嚇人，線條己到收尾，只差最後一抹勾勒。
玄夜忽然停了手。
不格擋，不閃避，乾脆把鋼筆懸在半空，任它挨這一下。
旁邊坐著的纖雪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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