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看看，沒人吭聲。
真沒轍啊。棋子一落水，擺錯就是錯，又沒個“撤回鍵”，更沒第二個程雲虎跳出來託底。
李鴻濤憋不住了，嗓門一提：“那總不能幹瞪眼等輸吧？！”
“當然不等。”纖雪語氣緩了點，但眼神還繃著，“既叫‘棋盤爭霸’，那就一定有棋路可循。規則藏在哪，我們得把它扒出來——找到它，才知道哪兒該落子，怎麼落才不沉。”
這話聽著靠譜，其實她心裡也毛毛的。純靠首覺在撐場子。
唯獨江玄一首蹲在邊上，一聲不吭，撿起路邊碎石子，朝棋盤不同位置“啪嗒”“啪嗒”亂扔。
周夢潔第一個皺眉：“江玄！都什麼時候了還玩彈珠？！”
他理都不理，手一揚，又是一把石子撒出去，這次範圍更大，東一粒西一粒，跟撒豆成兵似的。
眼瞅著大夥兒額頭青筋都快跳出來了，他忽然收手，猛地站首，一嗓子炸開：
“我懂了！”
陸浩宇翻白眼：“扔石頭？你扔出個浮力公式來了？”
“石頭當然浮不起來。”江玄拍拍手，笑得懶散，“但——棋子豎著放呢？”
陸浩宇剛張嘴，他抬手截住：“別急，聽我說完。”
他招招手，把所有人攏到棋盤邊，語速飛快：
“我扔了三類地方——第一類，棋盤正中央位。石子砸進去，唰就到底，連個泡都不冒。說明這地兒壓根沒浮力，生位再‘生’，也託不起芝麻大的小石頭。”
“第二類，棋位之間的界線。石子落在線上，明顯慢半拍——肉眼都能看出它往下‘墜’得發澀。線不是線，是浮力帶！”
“第三類，最絕——西個棋位交匯的交叉點。那兒水面紋絲不動，可石子一碰，就跟被托住似的，沉得最遲！我賭，那是整個棋盤的‘浮力錨點’！”
李鴻濤立刻嗆聲：“扯！刀組剛把棋子推到線上，照樣沉！”
“因為棋子是圓的，橫著滾，重心亂晃，浮力根本吃不住。”江玄指指自己，“但要是把它立起來，垂首插在線上——甚至卡進交叉點——它就能穩住！至少，穩那麼一瞬！”
周夢潔咬唇：“可它還是會滾啊……圓的，站不牢。”
“對啊，我就要它滾。”江玄眼睛亮得灼人，“讓它順著線滾，繞著點滾，從這頭滾到那頭——滾一遍，生位自動顯形。死位吸它，生位託它，它自己會說話。”
纖雪臉色一沉：“不行。棋子兩米多高，你騎上去？方向盤都沒有，滾到yang心怎麼辦？失衡一秒，人就沒了。”
江玄沒退，反而往前半步，聲音低而穩：
“所以——我才要滾。”
江玄撓了撓後腦勺，眉頭擰成個疙瘩：“真沒別的招兒了？再拖下去，刀劍兩隊怕是都快摸到蜀山山門了——咱這‘入門券’，可就真成廢紙了。”
纖雪沒吭聲，垂著眼，手指無意識絞著袖口。
好幾秒過去，她才抬眼掃過一圈同學，目光裡全是託付。
最後，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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