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我昨晚吹牛時,老天爺正蹲牆角記筆記?
路到盡頭,豁然劈成兩條。
左邊是刀削般的斷崖,右邊……霧更濃,光更亮,像有隻看不見的手,把月光擰成絲線,往那邊扯。
崖邊立著塊舊石碑,字跡被風雨啃得只剩半截:“斷情崖”。
底下,黑黢黢,深不見底。
江玄雙手插兜,踱到邊緣,搖頭晃腦:“嘖,紫霞仙子跳這兒的吧?天庭格局小成這樣?不就順了根金箍棒,至於趕人跳崖?氣量還沒我飯盒蓋大。”
頓了頓,又嘆氣:“再說她自己也軸啊!寶貝送回去不就完了?非鬧得姻緣涼透、腳底板留印……圖啥?”
他託著腮,眼神滄桑得像剛看完八百集仙俠連續劇。
周夢潔一把拽住他手腕:“風一來你當場變‘斷情江’,連遺言都不用留。”
“哎喲~那正好!”他咧嘴笑,“下去還能跟紫霞姐嘮五塊錢的嗑!”
嘴上耍寶,腳下早溜出三米遠,離崖邊比兔子躲鷹還利索。
別人早沒心思聽他演戲了。
視線全黏在另一條路上——月光最盛的方向,肯定就是“月光洞”本洞!
又往前竄了百來米,還真撞見個洞。
但不是野藤纏繞的天然窟窿,是兩扇厚得離譜的石門,嚴絲合縫,門縫裡連張紙都塞不進。
可怪就怪在這兒——門上密密麻麻全是孔,大小不一,歪七扭八,像被誰拿燒紅的鐵釺胡亂捅出來的。
淡黃月光就從這些破洞裡漏出來,在山谷裡淌成一條晃動的河,配上天邊將熄未熄的霞光,靜得讓人想屏住呼吸。
彷彿門後不是實驗室,是另一個活生生的世界。
男生們擠成一團,眼睛貼著孔洞往裡鑽,結果——黑。
純黑。比班主任查作業時的臉還黑。
陸浩宇急得首跺腳:“江玄!快喊你爸開門啊!我們等不及要看他們造火箭還是養月光魚了!”
靈鳳卻仰起小臉,揪著江玄衣角,一臉懵:“爸爸……啥時候說過在月光洞上班?我咋沒聽過?”
江玄沒答。
他正死死盯著洞頂——西枚褪色大字,被苔痕咬得斑駁,卻依舊砸得他眼仁發顫:
**月光神洞**。
“……我靠。”他喉嚨發乾,“我隨口編的,它、它真在?!”
靈鳳又拉他袖子:“喂!”
他猛回神,嘿嘿一笑:“噓——是爸半夜偷偷告訴我的!你太小,怕你睡著說夢話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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