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門口，杵著個老猴。
拄一根蟠龍杖，毛色灰白如雪，眼窩深得像兩口古井。
所有猴崽子見了他，尾巴都自動垂下來——花果山大長老，猴老。
他是山上最老的猴，老到連孫悟空當年從天庭偷回來的那顆道蟠桃，第一口，喂的就是他。
中年猴一落地就跪得筆首，把怎麼抓人、怎麼審話、怎麼聽見江玄自報“齊天大聖結拜兄弟”的事兒，一字不漏倒了出來。
江玄沒吭聲，光盯著猴老的臉。
當中年猴說到“他說自己是大聖的兄弟”時，猴老眼皮猛地一跳。
快得像錯覺。
可江玄心裡咯噔一下——夢，是真的。
他前世，真和那隻潑猴，喝過血酒，拜過天地。
他往前踏半步，聲音清亮又帶刺：“大長老——我轉世投胎成了人，您這就裝不認識了？”
“這待客的規矩，是齊天大聖教您的？”
猴老喉結一滾，手按在蟠龍杖頭上，面上不動，指節卻繃得發白。
“你們……到底是誰？”
“江玄。”他首視過去，“你家大聖的結拜兄弟。你真忘了？”
語氣太穩，眼神太熟。
猴老瞳孔驟縮：“……太上老君門下，第三徒，江玄？”
江玄點頭。
下一秒，猴老袍袖一揮：“鬆綁！上座！奉果！敬茶！”
十一個娃還沒反應過來，己被七八隻猴託著胳膊腿，呼啦啦抬進了正殿。
千年沒人登門的花果山，今天破例了。
猴老信得過江玄——不是因為他說得像，而是他早從天地玄龜那兒聽過風聲：花果山被封了。
外人上山，必死無疑。
可江玄敢提“結拜”，敢叫出“大聖”二字，還知道道蟠桃的來歷……
這謊，編不出來。
娃們一進殿就傻了。
整座廳堂，全是天然巨石鑿成。
主位空著，石椅寬厚沉穩，椅背上搭著一條披風——五光十色，流光亂竄，照得整個大殿像被霞光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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