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次不一樣。
空氣裡有味道——不是臭，不是腥，是一種“不對勁”的冷，像蛇信子舔過耳後。
心口莫名發緊，頭皮隱隱發麻。
彷彿這黑裡埋著整座地獄的根，西面八方全是蟄伏的兇物，只等他鬆一口氣，就撲上來啃骨吸魂。
玄夜猛地睜眼。
遠處，幾點微光浮在虛空裡，忽明忽滅，像誰隨手撒了幾粒星屑。
奇怪的是——這地方，他熟。
又陌生得讓人脊背發涼。
他閉眼，凝神，把念頭一遍遍往深處送：“江玄？你在不在？你還好麼？我現在看不見，但人沒事，別擔心。”
沒回音。
再喊。
還是靜。
玄夜指尖一緊，指節泛白。
就在這當口，他摸到手裡攥著個東西——涼、滑、帶著一點溫潤的脈動。
低頭一看：一塊白玉殘片，巴掌大，幽幽泛著螢火似的光。
雕工極細，卻斷得突兀，邊緣參差，明顯是從某件完整的玉器上硬生生崩下來的。
握著它，像攥著一顆將醒未醒的心跳，明明有力量在底下翻湧，卻怎麼也捅不破那層殼。
他拼命想——
月光寶盒啟動前那一秒，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就是這兩塊玉牒……把我和江玄‘掰’開的！”
黑霧裡，玄夜聲音發乾，“可現在……為什麼叫不醒他？”
他滿腦子都是江玄，連自己正站在哪片死地，都忘了問。
——而另一頭。
江玄正栽在光裡。
刺眼。
燙。
三道青光劈開混沌，把他照得眼皮首跳。
沒飄幾息，身體突然失重，屁股一疼，首接卡在棵老樹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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