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西遊路上那個動不動念緊箍咒、哭唧唧求菩薩保佑的唐長老？
這是執掌生死簿、在十八重地獄裡泡過血水、熬過業火、親手給惡鬼判過刑的地藏菩薩玄奘。
人還是那人，袈裟還是那件，可骨子裡早換了芯子。
前一秒還在雲淡風輕講因果，下一秒就開始碎嘴子翻舊賬——活脫脫一個“佛系但愛叨叨”的老幹部。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人書》融進了魂裡：命格能換，脾氣也能卷。
“哞——！！！”
十二頭蠻牛轟然撞破黑霧，犄角泛著青灰冷光，蹄子砸得空間嗡嗡震顫。
玄夜瞳孔一縮，腦子比腿快——首接衝了上去！
不是逞英雄，是被唐僧那句“連牛都搞不定”戳中了逆鱗。
他身形一矮，擦著左側蠻牛肋下鑽過去，腕刃寒光乍起，喉管飆血；順勢擰腰橫切，刃尖“噗”地捅進右邊那頭牛的心口！
可力道太狠，刀卡死了，拔不出來。
兩頭倒，十頭至。
玄夜僵在原地，退無可退。
身後孩子們臉煞白，靈鳳射出的火箭剛捱上牛皮，“滋”一聲就滅成灰。
千鈞一髮——
“啪嗒。”
一顆珠子從玄夜懷裡滾落，砸在地上。
白光炸開，劍氣如霜。
一人憑空而立，白衣獵獵，劍未出鞘，己壓得蠻牛齊齊頓步。
正是水簾洞湖心那株九籽蓮藕裡養出來的淨海明珠所化。
來人眉如墨裁，眼似寒潭，看那群異界瘋牛，就像看幾隻撲火的飛蛾。
孩子們張著嘴忘了合攏。
蠻牛也懵了一瞬——但很快，鼻孔噴出黑氣，再度衝鋒！
白衣人終於拔劍。
沒有花哨招式，只有快、準、冷。
劍光在漆黑異度里拉出一道道銀線，像有人用星河當絲線，一針一線縫死了所有殺機。
十息。
十頭蠻牛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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