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微張、輕收、再張……那星星竟跟著節奏晃盪、旋轉、浮沉，像被無形絲線吊著的傀儡。
最後他掌心一壓，紙星輕飄飄落回桌面，連褶皺都沒多一道。
他轉過身，袍袖一垂：“今天就練這個——柔勁控物。明早我來驗收。”
江玄拖長音應了聲：“哦——”
等程千宗前腳剛出門，他後腳就蹦上桌子，一把抓起紙星，對著空氣齜牙：“一氣化三清？牛啊。”
“等老子創出‘一劍化九清’，你跪著求我教，我還得挑黃道吉日！”
“吱呀——”
門又被推開一條縫。
江玄嚇得從桌上滑下來，鞋都蹬飛一隻。
抬眼一看，門口站著倆扎雙髻的小姑娘，紅頭繩那個叉腰，藍頭繩那個縮在她身後，只露半張臉。
他拍拍胸口，沒好氣：“哎喲，哪來的兩位仙姑？這可是練功重地，閒雜人等請繞行。”
紅頭繩姑娘柳眉倒豎：“你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在劍宗撒野？”
江玄“啪”地拍腦門，恍然大悟狀：“哎喲喂——原來是我未來師姐啊！”
“那容我這就去找二叔告個假——就說突然撞見兩位天降仙子，不准我在練功房待著，那我正好陪娘去蘆葦蕩蹲蟋蟀，聽說今晚有隻金翅王，一撲一個準！”
“不許找我爹！”紅頭繩姑娘一步踏進來，靴子跺得地板咚咚響，“野小子，剛教你的運氣法，練熟沒？來，給師姐走一遍。”
“哈？”江玄嗤笑，“你多大？夠我叫一聲姐姐？怕不是剛換完乳牙吧。”
“我入門那天，你還在泥坑裡滾鐵環。”她下巴一揚，“我是宗主嫡女，程靈香。”
藍頭繩姑娘輕輕扯她袖子：“姐姐……別鬧了，讓他練吧……”
江玄瞬間變臉，湊上前，笑得人畜無害：“還是這位妹妹懂事！快說快說，芳名是？”
藍頭繩姑娘耳尖泛紅，往後退半步，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程靈慧……她是姐姐，程靈香。”
“臭小子！”程靈香突然伸手揪住他衣領，“離我妹遠點！”
江玄歪頭，衝她眨眨眼：“這叫喜歡，懂嗎？”
“你兇成這樣，誰敢靠近？任誰見了都得繞道走——哦對，連狗都不衝你搖尾巴，嫌你煞氣太重。”
程靈香氣得指尖發白，卻忽地一笑。
反手抄起桌上一顆紙星，掌心一託——
“咻！”
紙星騰空，越旋越疾，嗡嗡作響。
江玄剛仰頭想看，那星星“啪”地一聲，正中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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