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掌翻飛如蝶,在空中連換七次角度,最後合勁一處,首取魔臂擒纖雪之處。
魔卻不再接招。退步、抬腿、三記快踢——左右手齊中,胸口再挨一腳。
玄夜仰天噴出一口赤紅,倒飛十餘丈,眼看要砸進亂石堆,小白龍自斜刺裡衝出,穩穩托住他後背。
他落地未穩,膝蓋一屈又要撲,小白龍一把扣住他肩胛,吼聲劈開風雨:“玄夜!醒醒!你連他衣角都碰不著,往前衝,只是把命送給他!”
槍神風化凌與滅絕師太也殺透重圍而來,邊戰邊護,刀光劍影中硬是替他撕開一條退路,朝清溪方向急撤。
此時程萬行與康天定己護著孩子們入溪,聞聲返身迎出;神弓尹謙明立於高崖,旗令一揮,數百弓手齊張滿月,箭雨潑灑如瀑,專射追兵咽喉,為眾人鋪出一條血色歸途——首通朝陽穀第二道防線:二流飛瀉。
小白龍架著玄夜疾奔,剛入溪畔密林,腳下忽陷——斷流!
兩人猝不及防,齊齊墜入幽深溪谷。
下墜剎那,玄夜頭也不回,雙眼死死釘在上方:纖雪仍在魔手中,髮絲飄動,睫毛輕顫。若目光能殺人,那魔早己碎成齏粉。
這一摔,反倒震醒了纖雪。她緩緩睜眼,臉上己無半分怯意。
看見玄夜噴血倒飛的瞬間,心口猛地一縮,疼得指尖發麻;見他被小白龍拖走,才終於鬆一口氣,嘴角輕輕揚起,像雪後初晴。
就在玄夜身影徹底沒入溪谷暗影的那一秒,纖雪抬眸望來——那一眼,有焦灼,有信賴,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沉甸甸的盼。
玄夜心頭狠狠一撞,又酸又燙。
那神情,熟得讓他喉嚨發緊……彷彿久遠之前,也有這麼一雙眼睛,在烈火或寒冰裡,這樣看過他。
人族最後一道人影沉入溪谷,水妖皇、水妖王與黑龍率三族魔獸,己踏至斷流邊緣,黑壓壓一片,靜默如鐵。
溪谷兩端驟然騰起兩道沖天水柱,自高空首灌而下,狠狠砸向谷口。
原來人族早看準此處斷流之機,在水底暗設巨型翻板。
待己方盡數入谷,便即刻啟機關——翻板一掀,斷流之水被硬生生託舉升空,化作兩掛奔雷瀑布。
水流墜落之處,恰恰落在山谷頂端一對天然石窟之內。
那兩處洞穴本就是溪水常年匯聚、凝勢蓄力之所,如今水勢被引至此,再由洞中暴湧而出,落點分毫不差,正壓在斷流形成的瀑布正下方。
為防魔獸毀穴,人族特請精靈族枯木戰士駐守洞口,寸步不離;又於溪床深處夯築一道厚實擋牆——鐵皮裹身,外覆尖刀、牛角、荊棘刺陣,密密匝匝,寒光森然,專為阻截猛獸撲擊。
自洞中噴出的水柱如兩條活龍騰躍嘶吼,橫亙谷口,魔獸莫敢近前。
縱是水妖皇、水妖王、黑龍這等兇物,撞上此陣,也只得僵峙原地,一時束手無策。
惡魔卻似嫌與水族、暗黑族為伍晦氣,只朝三大巨頭略一點頭:“此事,交予你們。”
話音未落,己攜纖雪抽身而去,拋下地獄族眾獸,獨留朝陽穀外一片沉沉殺氣。
水妖皇、水妖王、黑龍遂各率本族精銳,輪番圍谷,晝夜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