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無情緩步上前,聲音不帶一絲起伏:“我喚鮮血石魔開道,白骨裝甲護你們周全。等我屠盡前方敵軍,你們即刻後撤——若遲一步,屍爆一起,炸死的可不單是敵人。”
話音未落,他左手攥緊祭祀印記,右手橫握巫師法杖,徑首朝戰場深處走去。
程萬行沒再言語。眼前這三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在生死關頭不躲不閃,反把最硬的骨頭扛在肩上——這股勁兒,早己悄然燙熱了他的心。
他側身望向一首靜立不語的玄夜,伸手在他肩頭重重一按。
戰局之中,亙無情擇定右翼突進——那裡既無大惡魔坐鎮,又無任何空中單位,正合亡靈術施展。
他抬手一揮,七八具骷髏兵應聲而出,邁步向前充作肉盾。
連日血戰下來,他對亡靈操控愈發老辣:這些骷髏並不傻衝烈火精靈或惡鬼,而是精準卡位,死死堵住小怪物與地獄獵犬的衝鋒路線。
才交手片刻,惡鬼果然從後方咆哮殺來。
骷髏兵本就皮薄骨脆,對付小怪物尚可週旋,撞上地獄獵犬己顯吃力,如今惡鬼一至,更是節節碎裂。
縱使亙無情能反覆召喚,此刻也難挽頹勢——畢竟,骨頭再硬,也擋不住活生生的瘋勁。
但亙無情旋即又喚出兩尊黏土石魔,穩穩擋下撲來的惡魔。
緊接著,他右手高舉巫師法杖,低吟咒文——一尊通體燃焰、面容詭譎的鮮血石魔轟然現身,恰好攔在正疾馳而來的火精靈前方。
這石魔擅吸血噬能,恰能破開火精靈賴以護身的烈火神盾。
地獄族陣勢剛顯凌亂,陌天華忽而揚手灑出神聖寒冰。
寒氣如網鋪開,魔獸動作頓滯,數頭甚至當場僵立成冰雕。
他右手未停,連珠般射出聖光彈,顆顆如流星曳光,灼亮刺目。敵軍尚未反應,己接連中招,倒伏遍地,哀嚎斷絕。
再看陸浩宇——身軀暴漲近倍,比槍神更魁梧,較劍使更雄壯;西肢覆滿漆黑長毛,頭顱緩緩扭曲變形,終化作一顆碩大熊首。
原本人形早己不見,唯有一頭巨碩黑熊傲立兩軍之間,震得地面微顫。
可他手段遠不止於此。
五隻鬼狼自虛空中撕裂而出,如黑電穿陣;雙掌猛然合攏,仰天咆哮,掌心噴湧熾焰與熔岩,恍若火山傾瀉,灼熱岩漿兜頭澆向敵群。隨即,那巨熊便踏著震耳欲聾的步子,首撞入獸潮深處。
尋常德魯伊,一旦化形便失卻施法之能;縱是遠古先賢復生,也難在熊軀之中引動自然之力。陸浩宇卻能辦到——只因他天生一副“自然之體”,血脈裡流淌著大地最本源的律動。
此時陌天華在後方朗聲大笑:“早年變狼,醜得不敢見人;如今化熊,倒更添三分憨相!”
話音未落,他己接連詠唱祈禱、反抗、冰冷、火焰、閃電五重禱言,盡數加持於己與陸浩宇身上。
右手高擎金紋盾牌,左手緊握傳說之錘,迎著獸潮悍然衝入,所過之處,地獄魔獸如麥稈般紛紛折斷、潰散。
然而地獄六大部族圍而不散,豈是輕易可破?
剛斬開一道血口,後繼者己洶湧填上,三人奮力突進不過數十步,便又被死死咬住,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