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不作停頓，將三株玫瑰並排擺好，又取來兩隻烏黑方桶。
桶身密佈細孔，細如針尖。她按動桶側機括，水汽便如薄霧般徐徐滲出。
先前那蒙面人以烈風焚盡園中草木，卻絲毫奈何不了桶中水分。
緊接著，紫霞抬手叩擊山壁兩處隱秘凹槽，剎那間，洞壁西圍燭火齊燃，昏暗盡退；頭頂“咔噠”一聲，一扇精鋼閘門轟然垂落，“咣噹”封死洞口。
她仍未歇手，又啟一處機關。洞頂赫然降下一具碩大風輪，將瀰漫水汽盡數聚攏，灌入三株玫瑰莖脈之中；左右兩側另有兩具小風輪悄然轉動，將玫瑰沁出的香氣全數導向洞口方向。
那鋼閘門上暗設氣孔，縷縷幽香便順著孔隙絲絲縷縷漫出洞外。
江玄看得目瞪口呆，脫口道：“哇塞，仙子，這山洞裡的機關真夠神的——先有自動亮起的壁燈，接著是能噴霧的加溼器，還有吹風的電風扇。這些玩意兒太現代了吧？您哪兒弄來的？”
紫霞做完一切，抬眼望向江玄，神情平靜如古井：“壁燈？加溼器？電風扇？我聽都沒聽過。當年為防歹人用卑劣手段抽乾蝴蝶谷底的湖水與溼氣，我才親手造了這套東西——專為給五彩玫瑰續潤、為驅敵設伏。法子，是早年在天界時，一位天罡煉器師的好友親口授我的‘科技之法’。”
“天罡煉器師？”江玄心頭一震，這名字像一枚熟稔的舊釦子，猝不及防被掀開——玄夜曾細細講過那個共有的夢：霧氣繚繞的山門前，一個眉眼酷似父親的男人立於青石階上，眾人俯首，喚他“天罡煉器師”。
他至今仍把那場夢當作一場過於清晰的幻覺，遲疑片刻，才輕聲問：“天罡天師……可是叫連嘯天？”
“你，還記得他？”紫霞指尖微頓，眸光驟然一亮。
“那是我爹。”江玄答得極簡，說完便垂下眼，不再言語。
紫霞也靜了下去。她望著眼前這個少年，心卻沉入千年前的舊影裡：若他是他，為何今生偏生是王青霞之子、連嘯天之子？
兩個最親的人，竟成了他此世血脈所繫——這重疊，是偶然，還是早己伏筆？
江玄卻沒這份耐性。
思慮不過半刻，額角就隱隱發脹。
他向來不愛鑽故紙堆，更不喜把纏繞如藤蔓的情緒翻出來晾曬。
天性首白，好奇時眼睛發亮，可一旦觸及那些說不清、理還亂的舊緣，他寧可轉身去逗一隻螞蟻，也不願多碰一寸。
目光掃到角落那隻不停吐著白氣的“加溼器”，他頓時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蹲下身，手指繞著木桶邊緣轉了一圈又一圈。
可左看右瞧，始終摸不透它憑啥能散水汽、壓法術——這地方連燈油都靠火摺子點，哪來的電？
更奇的是，水汽氤氳間，竟有絲絲縷縷的清氣浮出，吸一口，腦子都跟著清醒幾分。
紫霞走近幾步，聲音平緩：“別琢磨了。這木桶不是靈器，但內嵌一枚仙靈石。石中靈力外溢，恰好與洞外那位大修士的術勢相抵，水才沒被蒸乾。”
“仙靈石？”江玄擰眉，“武界從沒見過這東西。”
“武界和人界一樣，本就不產靈石。我這塊，是當年在忉利天宮，玉皇大帝親手所賜。”
“難道只有天上才有？”
“倒也不盡然。佛界有佛靈石，魔界有冥靈石，各域所出，形質不同。”見江玄仍是一臉茫然，而洞外三人一時近不得身，紫霞索性坐下來，將靈石的根由一一道來。
靈石，實為一種凝固靈氣的空間石。
按儲靈方式分兩類：永固靈石與普通靈石。
。石啞塊一剩只便，空耗力靈，熄即盡燃，火燭如則者後；盈充覆反可，破可不力之人聖非，摧可不堅，煉石界有稀以者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