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的老來女，徐妙雲。就是這偽裝技術……也就是騙騙古人了。
“胡鬧。”
徐光啟板起臉，語氣裡卻沒多少怒意：“日頭這麼毒，你跑來做什麼？”
徐妙雲吐了吐舌頭，將竹籃提起來：“娘怕您渴著，讓我送水來……這位便是魏大人吧？”
她轉過頭，一雙妙目首勾勾地盯著魏文魁。
眼前的男子一身泥土，卻難掩挺拔如松的身姿。尤其是那雙眼睛，沒有尋常官員見到父親時的諂媚，也沒有文人那種酸腐氣。
反而透著一股子“莫挨老子，我要搞事業”的沉穩。
“見過……徐公子。”
魏文魁後退半步，微微側身，拱手行了一禮。
動作疏離，守禮，甚至帶著幾分刻板。
他沒有拆穿對方，也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盯著看。在這個時代，男女大防大於天。尤其是徐光啟這種理學名臣的家裡，多看一眼，都是輕薄。
徐妙雲愣了一下。
她平日裡男裝出門，別人要麼看不出，要麼看出了也得奉承幾句“公子俊俏”。
這人倒好。像是一堵牆，把所有的好奇和探究都擋了回去。
“喝水吧。”
徐光啟接過水囊，打破了尷尬，遞給魏文魁。
魏文魁道謝接過，仰頭便灌。喉結滾動，水珠順著脖頸滑落。
徐妙雲站在一旁，手指絞著衣角，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試探的話，此刻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這人……有些無趣。
但又似乎，挺特別的。
“行了，水送到了就回去吧。”徐光啟揮揮手，“這裡全是泥灰，不是你待的地方。”
徐妙雲有些不情願地“哦”了一聲。
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己經重新拿起了鋤頭，背對著她，一下一下，用力地刨著大明的土地。
彷彿她這個大活人，還不如地裡的一根紅薯藤好看。
“哼。”
徐妙雲輕哼一聲，提著空籃子走了。腳步卻比來時慢了許多。
待人走遠，徐光啟才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小女頑劣，讓賢侄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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