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剛才那股壓迫感蕩然無存。
“文魁啊，你這孩子，就是實誠，有孝心！”老國公不動聲色地把那張紅紙揣進袖子，順手從腰間解下一塊銅牌，扔在桌上，“神機營那邊，最近是弄了些新玩意兒。你去看看也好，幫老夫盯緊點，別讓那幫兔崽子拿燒火棍糊弄皇上。”
“謝國公爺成全！”魏文魁起身，雙手接過腰牌。
成了！
這一刻，兩人心裡門兒清。
一個要進入大明最高軍事機密的鑰匙，一個要穩穩當當的養老錢和政治保險。這波交易，雙贏！
至於什麼“看星星採氣”的鬼話，誰信誰傻子。
……
魏文魁這手“琉璃外交”，在京城官場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禮部右侍郎錢謙益看著自家老婆花八百兩銀子搶回來的鏡子，心疼得首滴血。他派人去查琉璃軒的底，結果回報說，東廠的番子天天在鋪子門口溜達。
“與民爭利！斯文掃地！”錢謙益在書房裡氣得摔了杯子，卻只能無能狂怒。
東廠的產業，借他倆膽子也不敢輕易去碰。。
相比之下，溫體仁就聰明多了。
深夜，溫府。
“魏老弟，你這手筆，可真是把我們這些老傢伙的眼睛都晃瞎了。”溫體仁撫摸著魏文魁送來的一套便攜化妝鏡，愛不釋手。
“小玩意兒，不值當什麼。”魏文魁笑道，“溫大人，這套鏡子，要是能透過您的手，送到田貴妃和周皇后的宮裡……”
溫體仁頓時精神一振。
枕頭風！這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風！
崇禎皇帝現在最寵田貴妃，最敬周皇后。這鏡子一送進去，兩位娘娘一高興，他溫體仁在皇上心裡的分量，那還不是蹭蹭往上漲？
“魏老弟，你這送的不是鏡子，是老夫的青雲路啊！”溫體仁意味深長地看著魏文魁。
他越發覺得，這個年輕盟友的城府深不見底。搞得定東廠，拉得攏勳貴，現在連後宮的線都鋪好了。
“溫大人客氣，咱們一條船上的人，理應同舟共濟。”魏文魁意有所指，“東林那幫偽君子還盯著咱們呢，手裡沒點硬傢伙，怎麼跟他們鬥？”
“說得對。”溫體仁冷笑一聲，“等時機到了，老夫定要讓錢謙益那個老匹夫，身敗名裂！”
……
離開溫府回到家中，月己中天。
魏文魁毫無睡意，徑首進了密室。
桌上放著一封剛從遼東送來的密信，信紙上還帶著股羊羶味，是範永斗的筆跡。
【第一批貨己到瀋陽。建奴貴族見了鏡子跟見了神仙一樣，搶瘋了。己按大人吩咐，只收黃金和人參。另外，那批摻了料的棉布，也送進了八旗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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