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瀑，沖刷著泥濘的牛頭山古道。
頭目一隻耳捂著飆血的胸口，眼裡只剩下無盡的驚駭。
他想退。
可己經晚了。
許為剛策馬從他身側衝過，甚至懶得拔出腰間的佩刀。
他只是身體微微一側。手中那把被磨得雪亮的工兵鏟，藉著兇猛的馬力，在昏暗的雨幕中劃出一道灰色的殘影。
“噗嗤。”
一隻耳的半邊腦袋，像是被切開的冬瓜，旋轉著飛了出去。
許為剛猛地勒住戰馬。
馬蹄高高揚起，隨即重重踏下，精準地踩在一名試圖裝死的土匪胸口。
骨頭碎裂的爆響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清理乾淨，別髒了老爺的車輪。”
許為剛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失真，冷漠得毫無人氣。
二十名特勤隊員手中的工兵鏟上下翻飛。
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一聲頸骨斷裂的脆響。
從土匪衝下山坡，到最後一人倒在血泊裡，時間甚至沒過半盞茶。
寬大的馬車內，魏文魁端起茶盞，指尖輕輕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
杯中的茶水液麵平穩如鏡。
“老爺，都料理乾淨了。”車外傳來許為剛的聲音，“就是血水髒了輪子。”
“無妨。”
魏文魁的聲音溫潤如玉，穿透車簾。
“雨大，多走幾步，就洗乾淨了。”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
“那個一隻耳，腦袋留下，掛在車轅上。”
“剩下的，用繩子串起來。”
“咱們進城，給太湖縣的父老鄉親們，送一份厚重的見面禮。”
……
太湖縣，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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