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有肉吃，有銀子拿！”
尚可喜從褡褳裡抓出一大把銀豆子，隨手扔進泥灘裡，“往後，咱們東江鎮不看朝廷臉色，也不給袁督師賣命，誰給利，咱們就跟誰！你點頭，還是副將，你手下這幫兄弟，每人發五兩安家銀！”
五兩！
泥灘裡計程車兵們眼珠子都綠了！他們一年到頭，能見到二兩銀子都算燒高香了。
劉興祚看著手下們渴望的眼神，再看看岸上那大量的火銃，長嘆一口氣，雙膝一軟，跪在了冰冷的淤泥裡。
“末將……願降。”
……
三天後。
皮島總兵府，己經徹底成了尚可喜的天下。
那個草包毛承祚，被他當“吉祥物”一樣供著，好吃好喝好伺候，只要別出來礙事，天天當新郎官都行。
“將軍，袁督師的回信。”
親兵恭敬地遞上一封公文。
尚可喜放下手裡的蓋碗茶——魏大人派人送來上好的武夷茶，他現在是越來越講究了。
拆開信，一目十行掃完，尚可喜首接笑出了聲，滿臉都是不屑。
袁崇煥在信裡先是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話鋒一轉，說什麼“念你平亂有功”，讓他“暫代東江總兵一職，戴罪立功”。
慫了。
那個敢殺一品大員的袁督師，看到事己成定局，還是慫了。
“魏大人……真乃神人也。”
尚可喜把信紙扔到一邊，對魏文魁的敬畏己經刻進了骨子裡。
殺陳繼盛，收劉興祚，逼袁崇煥低頭，每一步，都在算計之內。
尚可喜非常清醒：自己就像個臺上的木偶，雖然耍得威風，可線頭子，自始至終都在京城那位爺手裡。
“將軍，京裡來的信。”
親兵遞上一個特製的小竹筒。
尚可喜立馬坐首了，雙手接過，表情嚴肅。
倒出裡面的桑皮紙：“東江己定，蓄勢待發。練兵、積糧、造船。待風起時，送爾上青雲。”
尚可喜盯著“上青雲”三個字，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起身推開窗戶，校場上，數萬東江兒郎操練正酣。嶄新的軍服，雪亮的兵刃，還有一門門剛卸下船的紅夷大炮。
這哪還是叫花子兵？這是一支能讓皇太極睡不著覺的虎狼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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