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省省力氣。”
魏文魁合上賬冊，隨手扔在他腳邊。
“啪”的一聲，書頁散開。
張承業只掃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發冷。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這幾年的貪腐記錄，收誰的錢，辦什麼事，甚至連他私下罵崇禎刻薄的話都記著！
“汙衊！這是偽造的！”他尖叫道。
“真假，不重要。”魏文魁微微探身，盯著他說道，“重要的是，這本賬冊要是出現在曹化淳的案頭，或者皇上的御案上…”
魏文魁皮笑肉不笑：“錦衣衛和東廠的大爺們，很喜歡給你這種人安排凌遲起步、剝皮實草的豪華套餐了。”
魏文魁從懷裡掏出一疊信件，甩在張承業臉上。
“再看看這些。”
張承業一看，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信上模仿他的筆跡，寫著勾結白蓮教、意圖投誠皇太極的肺腑之言。
“你…你這是要我的命…”張承業牙齒都在打顫。
“沒錯。”魏文魁輕蔑一笑，“我說它是真的，它就是鐵案。”
張承業癱軟下來，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過，我這人信佛，不愛殺生。”魏文魁話鋒一轉。
魏文魁拍了拍手。侍從託著一個盤子上來，盤中是一隻精緻的繡花鞋。
看到鞋子，張承業眼珠子都紅了，吼道：“那是小翠的鞋！你把她們怎麼了？禍不及妻兒！你這畜生！”
那是他寵愛的小妾，也是他寶貝兒子的娘。
“嘖，還挺情深。”魏文魁拿起鞋子把玩，“放心，你全家老小，我己請到一座海島上享福。有吃有喝，除了不能走，一切都好。”
魏文魁走到張承業面前，聲音陰惻惻的：“只要你聽話，他們就能一首享福，你每月還能收到家書。”
“但你要是不聽話…”魏文魁將繡花鞋扔進火盆，火苗瞬間吞噬了絲綢，“下次給你捎來的，可能就是你寶貝兒子的手指頭了。”
密室裡安靜下來。張承業喘著粗氣，汗水混著井水往下淌。他混跡官場幾十年，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絕的！這是把他所有路都給堵死了！
“你…要我做什麼？”他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他放棄了所有抵抗。
魏文魁點了點頭。
他將一份寫好的文書和劇本塞進張承業懷裡。
“很簡單。從今天起，你還是安慶知州。”
“但你是個演員，臺詞我寫，動作我排。”魏文魁指了指陰影裡的薛墨，“這位賈雨時先生，是你的幕僚長，也是你的腦子。他說什麼，你做什麼。”
“聽懂了嗎？我的，知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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