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退，退者斬！”孫傳庭眼睛都紅了，連斬兩個逃兵，卻根本擋不住潰敗的人潮。
“大人，頂不住了！”
親衛隊長一把拉住孫傳庭的韁繩，“讓火器隊上吧。”
孫傳庭看著混亂的戰場，恨的咬牙切齒：“火器隊，列陣，開火！”
這一百二十名親衛，是孫傳庭從京城帶來的底牌，裝備著神機局最新產的燧發槍。
一排白煙騰起，燧發槍發出了密集的響聲。
衝在最前面的流寇瞬間倒下一片，鉛彈撕碎了他們單薄的身體，鮮血染紅了黃沙。
燧發槍不用點火繩，射速較快。幾息之間，三輪排射完成，近兩百名流寇倒在血泊中。
流寇的攻勢停了一下，但很快又衝了上來。
“衝過去，那是官老爺，他們身上有乾糧！”流寇人群中，一個首領模樣的獨眼龍揮舞著鬼頭刀嘶吼，“搶了他們的糧，咱們就能活！”
“餓啊！”
一聲淒厲的咆哮，讓飢餓的人們忘記了害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比活活餓死強。
人潮再次湧動，踏著同伴的屍體，甚至有人趴在地上，瘋狂的撕咬著剛死的戰馬。
孫傳庭看著這一幕，手腳發涼。他帶來的新式火槍，在這些餓瘋了的人面前，根本不夠看。槍管打熱了，士兵的手在抖，裝填速度越來越慢。而敵人，感覺無窮無盡。
“撤，回城，關門！”
孫傳庭嘶吼著下達了命令。那扇厚重的城門在最後一刻轟然關閉，將無數只伸進來的枯瘦手臂夾斷。
這一戰，衛所兵逃散大半，親衛隊折損二十六人，丟失輜重無數。
深夜，油燈如豆。
孫傳庭坐在案前，提筆的手微微顫抖。他想寫些場面話，可寫了幾個字，又全都劃掉了。
最後，紙上只留下了八個字。
“兵無糧，將無威，速救。”
……
京城，魏府密室。
魏文魁手裡捏著那封來自陝西的密信，還有另一份錦衣衛送來的關於“摻沙軍糧”的情報。
燭火跳動，魏文魁的臉上一片陰沉。
“戶部那是幫什麼人？”魏文魁冷笑連連，“要糧？就算崇禎現在下旨，層層盤剝下去，到了陝西也只剩下沙子。這大明的官場，早就爛透了。”
他不能指望朝廷。要想保住孫傳庭這顆最重要的棋子，他必須想別的辦法。
“去，把範永鬥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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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