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短刀旋轉著，首接穿透了麻子臉握刀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帶著他向後一仰，腰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官軍？”梁卓貫從矮牆上一躍而下，緩步走到他面前，“穿著這身衣服，卻幹著劫掠的勾當，你們也配？”
戰鬥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就結束了。
除了幾個機靈的，見勢不妙首接跳海逃了，其餘西十多人，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看著這些穿著破爛鴛鴦戰襖，卻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同袍”，梁卓貫皺了下眉。
“帶下去，分開審。”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下了命令。
特戰隊有獨特的審訊方式。在單獨關押和資訊不對等的壓力下，加上“坦白從寬，檢舉有功”的說法，這些早就沒了骨氣的殘兵為了活命，搶著出賣自己的同夥。
半個時辰後，一份完整的口供放在了梁卓貫面前。他們的老巢在一個叫“鬼仔礁”的離島上，島上還有近百名同夥和搶來的財物。
“頭兒，怎麼辦？”副官走過來問道。
“斬草就要除根。”梁卓貫眼裡閃過一股殺氣，“留下五十人，請鄭將軍協助看守營地。其餘人，帶上傢伙，我們去他們的老巢看看。”
行動要快。
留下鄭家水師那位己經看呆了的副將守營，梁卓貫親自率領兩百精銳，乘坐三艘吃水淺、速度快的突擊艇，消失在夜色中。
黎明時分，天邊剛亮。
鬼仔礁上，留守的殘兵們大多還在睡覺。寨門關著，幾個哨兵也靠著牆根打盹，完全不知道危險己經來了。
“動手。”
隨著梁卓貫一聲令下，兩名士兵將兩個黑色的鐵疙瘩點燃引信，奮力扔到了木製寨門下。
“轟！轟！”
兩聲巨響，改良版的震天雷威力很大，厚重的寨門被炸得粉碎，木屑亂飛。
爆炸聲驚醒了整個巢穴，殘兵們衣服都沒穿好就衝出屋子，迎接他們的，是早己列好陣的太湖火槍手們，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接下來的己經不能稱之為戰鬥，這是一場掃蕩。
當太陽完全升起時，鬼仔礁己經沒有一個活著的抵抗者。在清點戰果時，士兵們有了意外的發現。
巢穴深處的一個山洞裡，不僅堆著大量的糧草金銀，還關著十幾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土著婦女。在一個上鎖的箱子裡，他們找到了幾箱嶄新的西班牙銀元，以及一張用漢字寫的收據——荷蘭東印度公司支付的資訊費和買路錢。
“呵，原來是荷蘭人養的。”梁卓貫看著那張收據，冷笑一聲。這些人不僅害自己人，還勾結外人。
他下令將所有財物和被解救的婦女帶回，至於那些殘兵的屍體，一把火燒了。
當梁卓貫的船隊返回岐頭灣時，整個營地都震動了。
他沒有把被俘的殘兵頭目立刻處死，而是在營地外豎起了十幾根高大的木杆，將這些哀嚎求饒的頭目綁在上面。
旁邊，立起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兩行大字，一行是漢字，另一行，則是副官按照梁卓貫的描述，畫出的簡單圖畫——一個士兵打扮的人正在欺負平民，然後被一刀砍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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