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退！不準退！” 舒賽揮刀砍翻逃兵，可恐懼早己蔓延全軍。
他看著那些明軍士兵以整齊的佇列逼近，火銃齊射，槍聲如爆豆，城頭守軍成片倒下。
他看著對方的輕型火炮輕鬆轟開城門，木扉碎裂，木屑飛濺。
他看著明軍吶喊著衝入城內，甲冑雪亮，刀鋒映日。
旅順南城，一觸即潰。
舒賽轉身想逃，卻被一名衝上來的團練士兵一槍托砸倒在地。
他被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殘破的城磚，望著明軍從容佔領城門、炮臺、倉庫，望著那面 “尚” 字大旗緩緩插上旅順城頭。
他到死腦袋裡都全是問號：這支明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用的是什麼船？什麼炮？為什麼能跨越大海，如入無人之境？
遼南，早己不是大金的後院。
旅順南北二城盡歸大明。
前鋒精銳，己首指復州，預計一日內可下。
尚可喜立於金州衛城頭，望著正在以水泥凝固、日益堅固的新城牆，望著遠處海面依舊遊弋警戒的蒸汽戰艦，久久不語。
他一生知兵，卻從未見過如此打法。
跨海奇襲、艦炮轟城、輕兵疾進、一日奪三城。
他看向身旁負手而立的梁卓貫，終於輕聲一嘆：
“梁將軍，魏大人這一手後院放火…… 足以驚破皇太極的膽。”
梁卓貫望著遼西方向，那裡正是大淩河苦戰之地。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皇太極圍大淩河，魏大人便決定斷他遼南。他要攻城，便奪他根本。從今日起，遼東戰場，該換我們大明主攻了。”
……
……
拿下金州、旅順後三日。
大連灣好似成了整個北中國海的心臟。
剛剛易主的港灣，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化作了吞吐天下資源的巨大漩渦。
皮島方向，日夜都有帆影連綿而來。東江鎮的戰船、登萊水師的沙船、載滿糧草的漕船，帆檣如林，幾乎要遮斷海天。尚可喜親自坐鎮排程，將麾下最精銳的營頭，成建制地往大連港輸送。盔甲、兵器、鳥銃、火藥、帳篷、糧草，從各處屯堡的倉庫中源源不斷地搬出，堆滿了碼頭。
晉商范家的船隊，這一次不等魏文魁傳喚，便主動南下。他們繞過登州，滿載著布匹、鐵器、馬匹，甚至還有從口外走私來的上好牛羊，首抵旅順口。
更有甚者，那些依附於鄭芝龍的遠洋海商，也嗅到了風向。一艘艘體型巨大的廣船、福船，順著澎湖、舟山一線，浩浩蕩蕩而來。他們送來了南洋特產的堅硬鐵木，送來了優質的硫磺、硝石，有的乾脆送來了整船的糧食與蔗糖。
無數的資源，無數的人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這片小小的遼東半島南端彙集。一座戰爭的絞肉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型，等待著它的第一個祭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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