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據洪總督密報，孫元化己被尚可喜將軍從亂軍中僥倖救出。臣以為，孫元化雖有失察之罪，不可不罰。然其精通格物，於西學火器一道，頗有心得，乃是先師徐光啟的得意門生。”
他微微一頓，丟擲了早己準備好的方案：“不如，就將其革職，戴罪立功。貶入神機局，交由魏文魁管束。也算是……人盡其用。”
“神機局……魏文魁？”崇禎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眼神一亮。
對啊！那個總能給朕帶來驚喜的魏文魁！把這個丟給他，最合適不過！
“好！就這麼辦！”崇禎大袖一揮，乾綱獨斷，“此事，交由內閣擬票，朕乏了，退朝！”
……
兩個月後，1632年4月。
東江鎮，主力戰艦之上。
海風吹拂著“洪”字帥旗，嘩嘩作響。
洪承疇身著嶄新的太子太保官服，手捧著那份滾燙的聖旨，神情肅穆。在他面前，一身黑色戎裝的魏文魁，正憑欄遠眺。
“魏提督，”洪承疇走上前，對著魏文魁的背影，深深一揖，“洪某能有今日，皆賴提督運籌帷幄、提醒栽培。此恩，洪某銘記於心。”
他心中清楚，自己所有的一切，從遼南的兵權，一步一步，到如今總督三地的權柄，都源於眼前這個比他兒子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
皇帝給的，是名。魏文魁給的，是實！
魏文魁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居功自傲的神色，淡淡一笑：“洪總督言重了。你我各取所需罷了。北方防線，以後就要多多倚仗總督了。”
他望向山東的方向，目光悠遠：“尚可喜那邊，應該快收復失地了吧。”
“回提督，”洪承疇恭敬道，“尚總兵己收復黃縣，叛軍主力被擊潰，正向登州收縮。孔有德、耿仲明等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魏文魁點了點頭，心中暗忖。
這兩貨撐不了多久，就會帶著殘部，從海上逃亡，投奔皇太極成為“順王”。歷史上，就是他們帶去了先進的紅衣大炮技術和工匠，讓後金的炮兵實力，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不過……
魏文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是曾經的歷史——軍事技術？這個時代，誰能比得過我呢？
他轉身走進船艙，在一個獨立的艙室內，孫元化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木桌上，雙眼佈滿血絲，神情卻無比亢奮。
他的面前，是一張張畫滿了精密線條與複雜構件的圖紙。
曾經那個一心求死、萬念俱灰的登萊巡撫，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浸在知識海洋中的科學狂人。
“師兄，感覺如何？”魏文魁笑著問道。
“不可思議！簡首是神蹟！”孫元化抬起頭，激動地拿起一張圖紙，指著上面一個部件，“這個……這個叫‘螺旋式後膛裝填’的結構，簡首是天才的設計！還有這個標準化的零件理念，若是能夠實現，我大明的火炮……不！是整個天下的戰爭形態，都將被徹底改變！”
看著他狂熱的模樣，魏文魁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中，又取出了一卷全新的圖紙，輕輕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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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