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純雙腿一軟，癱在椅子上，指著李秉誠說不出話。
李秉誠知道事情敗露，他霍然抬起頭，原本唯唯諾諾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既然督師知道了，老子也不裝了！”李秉誠大吼一聲。
他霍然起身，右手拔出腰間雁翎刀，距離太近，他離洪承疇只有不到十步。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李秉誠雙腳發力，合身撲向帥案，刀鋒首取洪承疇面門。
洪承疇端著茶盞，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大堂內炸開。
李秉誠撲在半空的身體驟然一頓，左膝爆出一團血霧。
他慘叫一聲，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雁翎刀噹啷落地。
洪士銘站在原地，右手舉著一把黑色的左輪燧發手槍，槍口還在冒著白煙。
這是太湖兵工廠的最新試驗品，韓致林親手打磨。魏文魁送給洪士銘的防身武器。
洪士銘大拇指一撥擊錘，咔噠。第二發定裝彈上膛，槍口穩穩指著李秉誠的腦袋。
“老爺說過，反派死於話多。你也是。”洪士銘聲音冷漠，沒有半少年的稚氣。
親衛們湧上前，將李秉誠牢牢按在地上。
鮮血順著青石板流淌，染紅了王道純的鞋底，王道純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渾身抖成篩糠。
李秉誠疼得滿臉冷汗，卻依然瘋狂大笑。
“洪承疇！你殺了我又怎樣！你來晚了！”李秉誠盯著帥座，“王教主的大炮己經對準了兗州！你們去了也是送死！大明氣數己盡，天下是我們白蓮教的！”
洪承疇放下茶盞，茶水微涼。
“大明氣數盡不盡，本官不管。”洪承疇站起身，抽出戚家刀，“但你的氣數，今天盡了。”
他走下臺階，走到李秉誠面前。
手起、刀落。
噗。
李秉誠的狂笑戛然而止，人頭滾落到王道純腳邊。
無頭屍體噴出半尺高的鮮血，濺在柱子上。
洪承疇拿出一塊白布，擦拭刀鋒。
大堂只有鮮血滴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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