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一丟，竹牌落在李自成腳邊，滾了兩圈，停住。
李自成彎腰撿起來，藉著燭光看那兩個字，面上先是一愣，隨即徹底茫然……
他不認得這是什麼門道，只覺得這兩個字看著眼生。
“想過得好，”
“你先帶著兄弟們先去礦場挖三個月煤，吃喝少不了你們的。然後，你知道什麼叫唯物之理了，再來談未來怎麼和明軍周旋。”
……
……
數日後，太湖魏府的書房。
一盞油燈的火苗穩穩地立著，沒有半點風。
魏文魁坐在紫檀書案後頭，面前攤著一封密信，信紙邊角還帶著風塵和汗漬……薛墨從呂梁山專人加急送回來的。
“算是抓到了。”他把信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李自成”三個字上。
“還挺完整。”
書房另一角，周玉貞坐在小几旁，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賬冊，一把烏木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空氣裡飄著一點淡淡的茉莉香，是她慣用的薰香。
“老爺。您又在算計誰呢？……”
她算完一筆，抬起頭，眉頭微蹙，
“呂梁山那幫子流民盤子也大起來了，現在一天要吃掉一千斤米。昨天薛墨又送信來，說添了三百多號能打的新兵，這筆賬我算過了，一年下來，光是口糧就要多出小一萬兩銀子。”
她把算盤撥得更響了一下,“哎……咱們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拆東補西的道理老爺也懂的。”
魏文魁抬眼看她一下，神秘一笑，伸手把那封密信推到她面前。
“夫人不懂。”
“這一萬兩銀子，還是值的。”
周玉貞拿起信，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眉頭皺得更緊，“這陝西李自成？這不是官府通緝了好幾年的賊首嗎？老爺把他弄到呂梁山去,還要給他添兵添糧，這是圖什麼？”
“圖的就是他這個名號。”
魏文魁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枝椏張牙舞爪的，“闖字旗一豎起來，朝廷的眼睛就得緊盯著西北。楊嗣昌也好，崇禎也好，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剿滅李自成，誰還有閒工夫盯著南邊、海邊？”
林渭原本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他聞言把杯子放下，站起身來行禮。
“主公此計，高明。”
“高迎祥己死在京城。現在的闖將李自成，只需要再豎起闖王旗號………崇禎陛下能忍？？朝廷的兵馬錢糧立刻全砸在西北這個窟窿裡。我們繼續在暗處行事，這一手，是拿別人的命，填自己的局。”
魏文魁微微一笑，心情十分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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