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魁取下三枚黑紅木棋，分別放在宣府、大同、平虜衛三處。
“第一步，把假訊息遞給宣大官場，誘宣府收縮兵力，放大同空門。讓他們以為清軍主攻宣府，把兵力全調過去，大同那邊就空了。”
他又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柴溝堡：“第二步，給張從吉回信，讓他把豪格往柴溝堡引。那地方易守難攻，豪格若是硬攻，必定損兵折將。多爾袞和豪格本就不合，這一仗打下來，他們內部就得撕起來。”
洪士銘聽得心潮澎湃：“那第三步呢？”
魏文魁在沙盤上指著一串地名：
“各處接應點全面啟動。清軍搶人搶糧，咱們也搶。流民、難民、被裹挾的百姓，只要能接到的，全部接到太湖、夷州、高麗。清軍走到哪兒，咱們的人就跟到哪兒，他們搶完，咱們收尾。”
洪士銘思考片刻，然後激動道：“這是要把清軍當刀使，替咱們……清場？”
“哈哈哈哈，不然呢？”
“清軍入關，百姓流離失所，正好方便咱們收攏人口。朝廷自顧不暇，楊嗣昌忙著勤王，根本顧不上咱們。這一仗打完，咱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擴充十萬人口，還能讓清軍和朝廷兩頭消耗。”
洪士銘聽得心服口服：“屬下這就派快船分頭傳訊。只是呂梁山那邊，王茂凌能否借上力？”
魏文魁呵呵一笑：“晉兵去勤王，河南就空了，讓他放開手腳去搶地盤。鐵礦、煤礦、人口，能拿多少拿多少，別客氣。”
洪士銘應了聲是，轉身要走，又被魏文魁叫住。
“士銘……記住，北面暗線那邊，回訊要快，別讓他暴露。現在是咱們在盛京的眼線，絕不能斷。”
“屬下明白！”
洪士銘大步走出行轅，點齊親衛營騎兵，數騎快馬踏著冰霜，首奔旅順碼頭。
……
碼頭上，蒸汽輪機的轟鳴聲在海灣深處若隱若現，幾艘蒸汽船正在裝載貨物，準備啟航。
洪士銘把密信分成三份，分別交給三艘船的船長：
“皮島、夷州、松江，三路同時送達，港口自有情報組的人接應。不得有誤。”
船長們接過密信，鄭重點頭。
洪士銘站在碼頭上，看著蒸汽船一艘艘駛離港口，消失在海霧裡。
海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回頭看了眼蓋州城的方向：
“這次，是要把清軍和朝廷一起拖下水啊……”
……
行轅內，魏文魁獨自坐在桌前，手裡捏著那封密信。
燭火搖曳，他的影子在牆上晃動，顯得格外孤獨。
他盯著密信上的字跡，忽然笑了：“多爾袞，豪格，你們慢慢鬥。我要看看，這仗打完，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他把密信湊到燭火前，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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