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低喝。
“你是誰家的奴才?鬼鬼祟祟躲在嬤嬤房門口做什麼?”
緊跟著便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顯然是偷聽者被撞破,慌忙逃開。
李嬤嬤猛地睜眼,眼底寒光乍現。
她起身拉開房門,臉色沉得駭人。
守在門外的奴婢連忙上前,指著奴才逃走的方向急聲道:
“嬤嬤!方才有個小奴才趴在門口偷聽,奴婢一呵斥,他便跑了!”
李嬤嬤抬眼望去,早己空無一人。
她當即轉身,看向端著首飾盤的奴婢,沉聲問道:
“方才那奴才,是何模樣?”
奴婢面露難色,怯怯搖頭:
“回嬤嬤,那人一首低頭背身,奴婢未曾看清樣貌,只一聲呵斥,他便慌逃了。”
李嬤嬤指尖微攥,面上未動怒,心頭卻警鈴大作。
這府裡到處都是眼睛,若是心思被聽去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本就焦躁的心,此刻更添忌憚。
那偷聽的小奴才一路縮肩疾走,時不時回頭張望,專挑僻靜廊下繞行,七拐八繞溜至多爾濟院外。門口守著的兩個小廝見是他,對視一眼並未阻攔,反倒不動聲色側身放行。
小奴才定了定神,輕步走到書房門口,低聲通稟:
“二公子,奴才有事回稟。”
裡頭傳來多爾濟淡淡的聲音:“進來。”
他這才低頭入內,屈膝跪地,壓低聲音將事情一五一十回明:“奴才去盯李嬤嬤,剛在門外聽了幾句便被撞見,慌忙逃開。只聽得茶杯重磕桌面的聲響,模糊聽見她說——晚晴居有了小灶臺,膳食、藥湯一概動不了手腳,最後只說……只能暫且蟄伏,另尋機會。其餘的,奴才沒敢多聽。”
多爾濟聞言,臉色微沉,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略一沉吟,便對小喜子吩咐:
“他既己暴露,往後不必再去李嬤嬤跟前盯梢,免得引火燒身、壞了佈置。你取些銀子給他,讓他回原崗位當差,切勿聲張。”
小奴才連忙俯身叩首謝恩,小喜子上前應道:“奴才明白。”
小喜子帶著小奴才離開了書房。
多爾濟合上手中的書,隨手又抽了一本《畫皮》,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指尖輕抵書頁,心裡只盤旋著一件事:
字條早己遞給二姐,以她的聰慧,定然能察覺,近日身上發生的種種,皆與李嬤嬤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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